第六章 人物造型的核心布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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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宮的驿站。

    所謂“無為有時有還無”講的就是這個道理,無必須以有為前提,空必須以色為前提,出家必須以在家為前提,如此等等。

    從這樣的道理出發,讀者可以發現,妙玉惜春式的清醒乃是别一種形式的昏睡。

    湘雲的昏睡是因為混沌未開,而妙玉式的昏睡則是開了混沌,“七竅開而混沌死”。

    由此可見妙玉式的昏睡首先不在于最終的懸崖撒手,而在于他的樂于成為當下在世的侍者,敢于面對寓于人世的沉淪。

    就此而言,他與林黛玉的那一縷情絲成全了他。

    相形之下,妙玉惜春卻空得無情無色,從而最終難成正果。

    在整個小說中,妙玉的意義僅止于其命名的諧音藐玉,亦即對情愛的不屑一顧;而惜春的意義也僅止于息春,即大觀園之春的終結。

    這樣的不屑與終結,構成了妙玉形象區域的人物基調,從而與湘雲的昏睡、寶钗的行為、黛玉的悲歌、寶玉的頑相互相映照。

     依次展示了上述五個核心人物的形象區域之後,有必要進一步論述的是這五個區域的關聯和運作。

    按照這五個核心人物的性格命運,似有三組關系值得細究。

    第一組是以玉命名的寶玉、黛玉、妙玉的連鎖關系,第二組是寶黛木石前盟和寶钗金玉良緣的對立關系,第三組是寶玉和湘雲、妙玉的兩極關系;這三組關系的締結形成和維系了大觀園女兒世界,同樣,這三組關系的分化則導緻了這個世界的瓦解和崩潰。

     以玉相連的三個核心人物的命名,正好表明了三種有關性愛的不同姿态,寶玉者,對情愛的珍惜和悉心照料也,亦即前文所說的侍者形象;黛玉者,對性愛的期待也,盡管這種期待由于還淚神話對性的象征性抽象而側重于情感和精神的“意淫”,但畢竟還是一種對愛的追求和渴望;至于妙玉者,則如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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