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名詞的聯想和回目的設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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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

    薄命女對薄命郎,既道出英蓮的苦難又寫明那少年的無辜,從而暗寓了兇手的蠻橫和薛家的氣焰。

    葫蘆僧對葫蘆案,葫蘆僧點出賈雨村當年的落魄和落魄時際所受英蓮之父的恩顧,活寫出賈雨村“一闊臉就變”的忘恩負義和徇私枉法;而葫蘆案則以反諷的筆調寫出了一個被枉判的并不糊塗的案子是如何變成一筆糊塗賬的冤情。

    在此,葫蘆諧音糊塗的雙關含義在于:一方面就世俗的角度而言,這個當年葫蘆廟裡的葫蘆僧面對切身利益時并不糊塗;另一方面就非世俗的境界來說,這個昔日的葫蘆僧一旦身在官場便鬼迷心竅,違心行事,可謂糊塗之極。

     三、第六回賈寶玉初試雲雨情,劉姥姥一進榮國府 這是一個相當具有叙事意味的回目(參見本著第三章“叙述閱讀:自然無為的太極章法”中的有關論述)。

    如果說該回之前隻是小說故事的序幕,那麼該回之後便進入劇情。

    因此,回目上特意以“初試”和“一進”點明。

    但問題在于,“劉姥姥一進榮國府”的一進,在後面有二進、三進相照應,而“賈寶玉初試雲雨情”的初試又從何而來呢?因為在後文中沒有再試、又試的描述。

    我想,這裡的“初試”意味有二:一是後文的确有再,不過在作者删改時被删去,如同“秦可卿淫喪天香樓”一節那樣;二是此處的初試雲雨情乃是在象征意義上表明賈寶玉所受性誘惑的開始。

    因為從這第六回到第十七回,賈寶玉面對的就是一片混濁的性誘惑,直到大觀園出現,他才找到一個相對幹淨的栖身之地,以緻快樂得無以複加,一氣寫了四首即事詩。

    初試的又一層含義在于,對賈寶玉而言,情愛在開始時并不明确定型,而且帶有許多世俗氣息,随着閱曆的增長,情愛才逐漸地向心靈相通的境界升華。

    可見,在該回目的“初試”和“一進”之中,蘊含着多麼豐富的叙事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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