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詩詞曲賦的隐喻意味和叙事功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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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對整個中國詩歌形式上的一個總結,《紅樓夢》幾乎寫遍了騷體、漢賦、唐詩、宋詞等等諸種韻文的美妙。

    雖然在一部叙事作品中插入韻文往往具有華彩意味,但這裡的每一個華彩段落都蘊含着豐富的隐喻性和強烈的叙事性。

    當人們在傾聽莎士比亞戲劇中的大段大段人物獨白時,他們感受到的僅僅是人物的情感思想以及複雜的内心活動,但一旦進入《紅樓夢》詩詞曲賦的閱讀,人們就會發現他們所讀到的遠不止是這些内涵。

    換句話說,如果删去莎翁戲劇品的獨白部分,其所叙述的故事依然完整無缺,但如果抽掉《紅樓夢》中的所有韻文部分,那麼叙事就會變得殘破不堪。

    韻文之于叙事的這種整體性,也許是《紅樓夢》的又一獨特之處。

    這不僅在西方文學史上,即便在中國文學史上也是獨一無二的。

    同樣的韻文,在《三國演義》《西遊記》或《金瓶梅》等小說中不過是人物形象、山川湖海、或者雲雨私情的渲染和描繪,而整個故事的叙述卻在這種當口停格,等到詩意揮發完畢,畫面才繼續流 動。

     《紅樓夢》中這種韻文部分的獨特性在叙述韻文和人物韻文這二個層面上同時展開。

    所謂叙述韻文指的是叙述者在叙述過程中所插入的一首首詩作,所謂人物韻文指的是小說中諸種人物所抒寫的一次次吟唱。

    相形之下,人物韻文的比重遠遠超過叙述韻文,不僅在數量上,而且在其隐喻意味和叙事功能上人物韻文在整個韻文部分中占據着主要地位。

    因此,我想把這一章的讨論集中在人物韻文上,僅僅捎帶論及小說前四回中的叙述韻文,至于第五回中的“紅樓夢諸曲”則留待論說人物形象的章節細加推敲。

     我認為第一回中所插入的一些韻文,主要是為小說的整個叙述定調的。

    這種定調從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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