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詩詞曲賦的隐喻意味和叙事功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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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诔》的惟一精神承繼者卻是一位曆史學家,我指的是陳寅恪和他的《柳如是别傳》。

    由此可見,整個小說中人物韻文的隐喻意味是雙重的,既具有人物個性的寫照和命運暗示的叙事性,又具有詩詞典賦本身在整個文學傳統上的颠覆性。

    這種為小說所獨具的韻文風貌雖然承莊子、阮籍、陶淵明而來,但由于這些韻文在審美精神上的全新氣度,已經構成了有别于傳統的文學經典;因此,有關這種經典的閱讀,亦既可以是小說叙事的,又可以是詩賦本身的。

    而整個小說在詩詞曲賦上的靈氣和神韻,則不是見諸《金陵十二钗諸曲》那樣的叙述韻文,而是體現于人物韻文的靈魂部分諸如《葬花辭》和《芙蓉女兒诔》那樣的千古絕唱。

    這些絕唱如同鑲嵌于小說中的璀璨明珠,使整個叙事結構于自然無為的變幻之中又顯得光彩奪目。

    如果說,小說的叙述部分如同一座座綿延起伏的高山,那麼其韻文部分則好比一道道清澈晶瑩的流水,而像《葬花辭》和《芙蓉女兒诔》那樣的詩賦更是猶如一片片明淨浩淼的湖泊,将小說中的種種悲懷深情地蕩漾開去,在天地盡頭劃分出一條嶄新的曆史地平線。

    可見,即便從中國勘輿學上說,《紅樓夢》中的詩詞曲賦也是與小說叙述這一龍脈相得益彰從而不可或缺的風水組成部分。

    真可謂山無水不靈亦不秀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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