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紅樓夢》中的詩詞曲賦之特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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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驚慌恨失守,此時文武皆垂首。

     何事文武立朝綱,不及閨中林四娘! 如果不是借作詩為名,敢于這樣直接幹涉時世、譏諷朝廷嗎? 再如“杜撰”诔文,以哀痛悲切為主,感情當然不妨強烈些,誇張些,文章不妨鋪陳些,把可以拉來的都拉來。

    “況且古人多有微詞,非自我作俑。

    ”既然古時楚人如屈宋等可以用香草美人筆法來譏諷政治黑暗,我當然也不妨借悼念芙蓉女兒之名,寫上一點“傷時罵世”的“微詞”,責任可以推給“作俑”的“古人”。

    所以,在祭奠一個丫頭的诔文中,把賈誼、鲧、石崇、嵇康、呂安等在政治鬥争中遭禍的人物全拉來了。

    “孰料鸠鸩惡其高,鷹鸷翻遭,妒其臭,蘭竟被芟鋤!”“固鬼之為災,豈神靈而亦妒!鉗奴之口,讨豈從寬;剖悍婦之心,忿猶未釋!”“任意纂著”的文中表達了屈原式的不平,“大肆妄誕”的筆下爆發出志士般的憤怒。

    從全書來看,似此類者,雖則不算多,但卻也不能不予以注意。

     三、組成情節,融為一體 《紅樓夢》中的詩詞曲賦是小說故事情節和人物描寫的有機組成部分,這也是有别于其他小說的一個特點。

    當然,其他小說也有把詩詞組織在故事情節中的,比如小說中某人物所寫的與某事件有關的詩等等,但在多數情況下,則是可有可無的閑文。

    如果我們翻開李卓吾所評的一百回本《明容與堂刻本水浒傳》,就會發現它的詩和骈體贊文,要比後來通行的一百二十回本或七十回本來得多,但其中有一些被評者認為是多餘的,标了“可删”等字樣。

    的确,這些無關緊要的附加文字,删去後并不影響内容的表達,有時倒反而使小說文字更加緊湊、幹淨。

    有些夾入小說的詩詞贊賦,雖則在形容人物、景象、事件和渲染環境氣氛上也有一定作用,但總不如正文之重要,有些讀者不耐煩看,碰到就跳過去,似乎也沒有多大影響。

    《紅樓夢》則又不然,它的極大多數詩詞曲賦都是融合在小說的故事情節中的。

    如果略去不看,常常不能把前後文意弄明白,或者等于沒有看那一部分的情節。

    比如寶玉夢遊太虛幻境所看到的十二钗冊子判詞和曲子,倘若我們跳過不看,或者也像寶玉那樣“看了不解”,覺得“無甚趣味”,那麼,我們能知道的至多是寶玉做了一個荒唐的夢,甚至簡直自己也有點像在夢中。

    讀第二十二回中的許多燈謎詩,如果隻把它當成猜謎遊戲而不理解它的寓意,那麼,我們連這一回的回目“制燈謎賈政悲谶語”的意思也将不懂。

     有些詞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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