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責任的兩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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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丫鬟的結局出奇:先是瑞珠“觸柱而亡”,接着是寶珠“甘心願為義女,誓任摔喪駕靈之任”。

    顯然她們是知道一些隐情被迫這樣做的。

    作為貼身丫鬟,如果秦可卿有什麼特别出身,神聖使命,她們肯定知道,因為這在賈府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因此不可能是在秦可卿臨死前才聽說了什麼關于出身的信息。

    那麼,秦可卿之所以對自己的“病”毫無信心,精神壓力大到這種程度,會不會是因為被瑞珠、寶珠撞見她與賈珍的隐情之故呢?不是。

    從焦大醉罵我們可以得知這些議論早就在悄悄流傳,而這兩個丫鬟地位很低,知道真相,對秦可卿也不會構成嚴重威脅。

    從後來一個自殺,一個願為義女來看,兩人和秦可卿關系都不錯。

    丫鬟保護女主人的隐私,對自己隻有好處,而暴露對自己則有大害。

    所以被丫鬟發現而使得秦可卿精神壓力很大,或是壓力增加,即使有可能,但是壓力不會大到一病不起的地步。

    而且我們一定不能忽略秦可卿得病和自盡這兩次都是很突然的這個至關重要的現象。

    更大的可能性是,賈珍迫使秦可卿就範時,瑞珠和寶珠就在秦可卿身邊或附近,因此她們清楚發生了什麼。

    賈珍根本不用擔心丫鬟,讓她們走開就是了,他不怕她們會洩露出去。

    因為賈珍這種事情不可能瞞過一刻不離女主人的貼身侍婢,這就是為什麼秦可卿自盡後瑞珠緊跟着自殺的原因。

     當我們排除了這幾個可能之後,合理的解釋隻能是:賈珍自那次以後沒完沒了地繼續糾纏秦可卿。

    秦可卿明白,其實自己根本沒有通常意義上的病,得的是嚴重的心病。

    可這心病根本就治不好,也沒法治。

    為了家族和自己的名譽,她不但不能揭露,也不能向任何人求助。

    更為嚴重的是,她無法擺脫被賈珍繼續糾纏的“命”即命運。

    因為作為公爹,賈珍有太多的機會來“關心”秦可卿這個兒媳。

    秦可卿對王熙鳳說,自己“不過是挨日子”,表明她是希望以自己的病死來擺脫這個噩夢,求得解脫。

    但是秦可卿沒有等到這一天,因為賈珍不顧一切地繼續糾纏使事情終于暴露,被尤氏發現,過去對可卿百般疼愛、贊譽有加的尤氏的态度突變。

    尤氏的這種态度突變不是發生于我們現在看到的秦可卿死了以後,什麼忽然“犯了胃疼舊疾,睡在床上”啦,什麼“不能料理事務”啦,那是明顯的托詞;而是秦可卿還活着的時候,也就是在她臨死前的一兩日。

    一個偶然的機會,尤氏發現了什麼,于是将那些蛛絲馬迹聯系起來,一直被掩蓋得嚴嚴實實的事情終于露出馬腳。

    這大概就是被删改了的“遺簪”部分。

    在那種情況下,秦可卿除了自殺,已經沒有任何别的選擇了。

     現在我們來用第二把鑰匙,就是賈珍在秦可卿自殺後令人費解的悲傷。

    賈珍的這種極不正常的态度,除了反映他内心的醜惡以外,是不是還有一些别的心理?而這種心理不但可以使我們更加深入地了解賈珍的複雜内心世界,也有助于我們分析在秦可卿從得病到自殺過程中究竟還發生了一些什麼,可以幫助我們确定秦可卿在這件事情中的道德責任。

     在女方突然自盡而人們一片懷疑聲中,處于賈珍這種情況下的男子,通常會盡量避嫌,裝得跟沒事似的,以便掩蓋真相,而不會在濃重的懷疑氣氛中使人更加疑心到自己。

    但是賈珍卻恰恰相反,他不但沒有努力避嫌,而且竟然悲痛得病了,不是裝病,真的是病了,病到走路都要拄拐的程度,甚至“恨不能代秦氏之死”!他不惜一切代價為秦可卿大辦喪事,甚至事必躬親,親自張羅。

    除了公開承認他與秦可卿有染外,他的所有言行一點都不忌諱,這實在太不尋常,因此需要我們格外注意。

    盡管賈珍一貫玩弄女性,而且後來在二尤的問題上仍然表現得十分不堪;但是在對待秦可卿的問題上,他是不是有真愛秦可卿的一面?他是個聰明人,他不會不知道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作為公爹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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