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詩詞曲賦的隐喻意味和叙事功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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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入手,一是“好了歌”和“好了歌解”,一是“頑石偈”和“題石頭記”以及第三回中賈寶 玉亮相時的兩首“西江月”。

     一首“好了歌”,以及反複詠唱的方式道出一聲聲長籲短歎,主旨在于諸色皆空;而一篇“好了歌解”則是委婉舒展,細細講述色如何而空的秘密。

    空的意象經由如此唱歎,人們可以領悟到,與其說是佛門中的四大皆空,不如說是一種寂滅的命運,以及對這種命運的領略和感慨。

    這裡的要點在于,如果空的意象是四大皆空的話,那麼不僅是那番感慨,而且連小說本身都不可能成立。

    因為在四大皆空面前,人們無言以對。

    惟有面對寂滅的命運,才會發出如此的感歎,才會披閱十載、增删五次如此不辭辛勞地寫出這部悲金悼玉的《紅樓夢》。

    可見,諸色皆空的正确注解應是此空即色;而色如何而空的實質性意味則在于空如何見之于色。

    也即是說,因為空的寂滅意味,才有了如許的悲懷愚忠,才有了這“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所以我說《紅樓夢》乃命運之作。

     這樣的叙述基調同時又以“頑石偈”、“題石頭記”和描寫賈寶玉的二首“西江月”的頑石——作者——人物的和聲形式展示出來。

     無才可去補蒼天,枉入紅塵若許年;此系身前身後事,請誰記去作奇傳?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無故尋愁覓恨,有時似傻如狂;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來草莽。

    潦倒不通庶務,愚頑怕讀文章;行為偏僻乖張,哪管世人诽謗! 富貴不知樂業,貧窮難耐凄涼;可憐辜負好時光,于國于家無望。

    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纨袴與膏梁:莫效此兒形狀! 從“頑石偈”的蒼天紅塵到“題石頭記”的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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