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後唐二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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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方州從事爾,宜思之。

    」損甚怒,叟曰:「休戚之數定矣,吾先知者,何怒耶!」三人始異之,將再問其事,此叟不顧而去。

    其後皆然。

     何仲舉及第 何仲舉,營道人。

    美姿容,年十三,俊邁絕倫。

    時家貧,輸稅不及限。

    李臯為營道令,怒之,乃荷項係獄,將檟楚焉。

    或有言於臯曰:「此子雖丱,能為詩,往往間立成,希明府一察之。

    」臯聞,遽召而問曰:「知汝有文,且速敏,今日之事,若能文不加點,為一篇以自述,吾當貸汝。

    」仲舉援筆而成,曰:「似玉來投獄,拋家去就枷。

    可憐兩片木,夾卻一枝花。

    」臯大驚,自為脫枷,延上廳,與之抗禮,自是仲舉始銳意就學。

    天成中,入洛。

    時秦王為河南尹,尤重士,仲舉與張杭、江文蔚俱遊其門。

    及其東薦也,公舉數百人,獨以仲舉為擅場。

    仲舉因獻詩曰:「碧雲章句纔離手,紫府神仙盡點頭。

    」秦王大悅,稱賞不已,故一舉上第。

    及歸,遇文昭馬氏承制,依唐太宗故事,於天策府置十八學士,以臯為學士之首,且執政柄,而仲舉自以出於臯之門下,雖策名中朝,事臯未嘗暫懈,臯感悅,遂加引用。

    未幾,與之同列,及出,又為全、衡二州刺史。

    先是,湖南尤多詩人,其最顯者有沈彬、廖凝、劉昭禹、尚顏、齊己、虛中之徒,而仲舉在諸公間尤為輕淺。

    惟李臯獨推許之,往往對眾吟《秋日晚望》詩曰:「樹迎高鳥歸深野,雲傍斜陽過遠山。

    」以足扣地,嘆曰:「何仲舉乃詩家之高逸者也,諸官見取舍,其餘奴嶽乃間氣爾[35]。

    」故仲舉感臯之見知,卒能自奮,至於名節,亦終始無玷,論者以臯有知人之鑒。

     徐寅擯棄 徐寅,登第歸閩中,途經大梁,因獻太祖《遊大梁賦》。

    時梁祖與太原武皇為讎敵,武皇眇一目,而又出自沙陀部落,寅欲曲媚梁祖,故詞及之,雲:「一眼胡奴,望英威而膽落。

    」未幾,有人得其本示太原者,武皇見而大怒。

    及莊宗之滅梁也,四方諸侯以為唐室復興,奉琛為慶者相繼。

    王審知在閩中,亦遣使至,遽召其使,問曰:「徐寅在否?」使不敢隱,以無恙對。

    莊宗因慘然曰:「汝歸語王審知,父母之讎,不可同天。

    徐寅指斥先帝,今聞在彼中,何以容之?」使回,具以告。

    審知曰:「如此則主上欲殺徐寅爾。

    今殺則未敢奉詔,但不可用矣。

    」即日戒閽者不得引接,徐寅坐是終身止於秘書正字。

     黃滔命徐寅代筆 黃滔在閩中,為王審知推官。

    一旦饋之魚,時滔方與徐寅對談,遂請為代謝箋。

    寅援筆而成,其略曰:「銜諸斷索,才從羊續懸來;列在琱盤,便到馮驩食處。

    」時人大稱之。

     敬新磨狎侮 敬新磨,河東人。

    為伶官,大為莊宗所寵惜。

    莊宗出自沙陀部落,既得天下,多用蕃部子弟為左右侍衛,高鼻深目者甚眾,加以恃勢淩辱衣冠,新磨居常嫉之,往往揚言曰:「此輩雖硬弓長箭,今天下已定,無所施矣。

    惟有一般勝於人者,鼻孔大、眼睛深耳,他不足數也。

    」眾皆切齒,相與訴於莊宗,其間亦有言發而泣下者。

    莊宗不悅,召新磨責之曰:「吾軍出自蕃部,天下孰不知?汝未嘗為我避諱,更辱罵之,使各垂泣告朕,何也?」新磨即正色對曰:「陛下妄矣。

    此輩淚便用桔槔子打亦不出,豈能見之也。

    」莊宗素好徘,不覺大笑。

    時殿上常有惡犬,及新磨退,一犬奮起,似欲肆噬。

    新磨意莊宗使之,遽倚柱大呼曰:「陛下勿縱男女咬人!」莊宗色變,索弓箭,新磨遽抗聲曰:「臣雖賤,與陛下一體,殺之不祥!」問其故,對曰:「陛下改元,以同光為紀年,天下謂之同光帝。

    且同者,銅也,不得敬新磨,銅光何以見耶!」莊宗又欣然。

    其謔浪狎侮,應機而發,皆此類也。

     僧昭說踏錢 僧昭者,通於術數。

    居兩浙,大為錢塘錢鏐所禮,謂之「國師」。

    一旦謁鏐,有宮中小兒嬉於側,墜下錢數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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