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關燈
”是不少的,他提醒“觀者萬不可被作者瞞蔽了去,方是巨眼”。

    我們隻有透過“情種”、“風月情濃”之類“煙雲模糊處”,于假中見真,知道人物的身世命運都必然受他們所生活的那個社會制約,從中看出這個社會必然滅亡的曆史命運,才能正确理解這部偉大小說的價值。

     小說強調“情”,在當時還有其正面的積極意義,那就是宣揚了有民主性的人本主義思想,以此對作為封建統治重要思想支柱的反動理學進行批判和否定。

    所以《紅樓夢》又有一《情僧錄》的别名,這與清初洪升《長生殿》(小說在十七、十八回中點過它一折《乞巧》的戲)《引子》中也将全劇情節歸結為“情而已”是一脈相承的。

     “懷金悼玉”一句過去被一些人作了曲解,說“金”與“玉”并非指寶钗與黛玉,這未免武斷。

    要知道,二百多年前的曹雪芹不可能用階級觀點去看待他所描寫的人物,他對人物的愛憎也不可能不受階級偏見的限制,因而也就不可能與我們今天對這些人物形象所作的分析和所持的褒貶态度完全一緻。

    比如對寶钗、鳳姐一類人物,作者在揭露、諷刺、鞭撻的同時,又在某種程度上欣賞其學識,愛慕其才幹,惋惜其迷惑,憫恻其不幸。

    他在無情地揭露和控訴這個罪惡的封建大家庭的同時,又流着辛酸的眼淚對它表示深深的留戀。

    但是,盡管如此,曹雪芹并不是從自己的愛憎好惡出發把這個寫成“好人”、那個寫成“壞人”的。

    相反,他常常不得不違反自己的階級同情和主觀意願,把他們寫成現實生活中原來所應有的那樣。

    這是現實主義創作方法的勝利,也是曹雪芹之所以成為偉大作家的原因。

    
0.0594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