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與金庸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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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往往都具有超人的學術勇氣,嚴家炎先生那麼高的學術聲譽仍然銳意進取。

    他率先在北大開設了“金庸小說研究”課,後又出版《金庸小說論稿》。

    果然社會上槍林彈雨襲來,頗有踏平北大之勢。

    照我的意思,根本不用理睬,嚴先生卻一絲不苟,每責必答,那種儒俠風範令人格外感動。

    在嚴家炎先生促成下,北大授予金庸名譽教授稱号,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金庸,跟他合了影。

    後來,北大又召開了金庸小說國際研讨會。

    這時,我已經三十多歲,有資格說幾句真話了。

    于是開始寫點賞析金庸的文字,包括與嚴家炎、馮其庸、陳墨等先生一起點評了金庸的小說。

    一些學校和電台電視台輪番請我去講金庸小說。

    那幾年,社會上壓制歧視金庸的正統力量很大,所以,我學習金庸研究先行者陳墨先生的策略,對金庸小說以熱情肯定為主,采取一種堅決的抗争姿态。

    其實我對金庸小說包括金庸本人也頗有不滿的意見,餘傑先生、駱爽先生、遲宇宙先生的一些批評金庸的文字我覺得也很有道理。

    但是,小道理要服從大道理,在極左勢力全盤否定武俠小說和中國傳統文化的洶洶攻勢下,首先要保護人民大衆自由閱讀的權利。

    隻有在自由閱讀金庸的前提下,才可能自由地談論金庸小說藝術的是非得失。

    進入21世紀,我們終于用艱苦的戰鬥拓展了在學術界談論金庸的空間。

    金庸開始進入各種文學史。

    我還把金庸講到了國外,把研究金庸的文章也發表到了國外。

    最近我參與主編的大學通俗文學教材中,我專門寫了一章《武俠小說的革命巨人金庸》。

    我今後的研究重點仍是魯迅老舍曹禺等作家,但金庸還是會經常遭遇的,因為這是一個四通八達的文化焦點。

     遭遇金庸已經快二十年了,金庸已經成了一個有點碎嘴唠叨的老人,金庸作品改編的影視也越來越俗不可耐。

    但是我忘不了金庸小說帶給我的感動和我知道的帶給别人的感動。

    為了休閑,為了備課,為了研究,我肯定還要許多次打開金庸的小說。

    我不能預料當我四十不惑五十知命六十耳順七十從心所欲的時候,面對那些段落,還會不會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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