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層 《紅樓》審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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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以“詩化”那人物的一切言詞、行動、作為、感發等,作為首要的手段。

    在“素服焚香無限情”一回中,正複如是。

    你看—— 天亮了,隻見寶玉遍體純素,從角門出來,一語不發,跨上馬,一彎腰,順着街就趱下去了。

    茗煙也隻得跨馬加鞭趕上,忙問:往那裡去?寶玉道:這條路是往那裡去的?茗煙道:這是出北門的大道——出去了,冷清清地,沒有可頑的去處。

    寶玉聽說點頭道:正要冷清清的地方才好。

    說着,率性加了兩鞭,那馬早已轉了兩個彎子,出了城門。

     這真好極了!我數十年前就曾将此意寫入初版《紅樓夢新證》,顧先生見了,寫信給我,說他見我引了他的文章(當時尚未刊行,我保存了他的手稿),在如此的一部好書中作為論助,感到特别高興,與有榮焉!這充分表明,先生是贊成我這樣引來《水浒》之例,互為參悟的做法與見解的不差①。

     ①顧先生因拙著《新證》,引起極大興緻,自雲數十年不讀《紅樓》,如今興趣高漲,以緻立刻設計了一部巨稿的綱目,專論《紅樓》的一切方面,已寫出一章(論人物),并言非由我引發,哪有這一部花團錦簇的文字?自己十分欣喜,是少有的得意之筆。

    事在1954年上半年。

    不久運動開始,先生隻得擱筆,從此遂成絕響。

     兩次餞花盛會 讀《紅樓》的人,往往隻知道有一次“葬花”,而不知實有兩次;又往往隻知道有一次“餞花”,也不知實有兩次。

    葬花第一次在第二十三回,是暮春;第二次在第二十七回,是孟夏。

    首次葬的是桃花,二次葬的是石榴、鳳仙等雜花。

    著名的《葬花吟》是二次的事,但人們(包括講者、畫者、演者……)常常弄混了,以為都是一回事。

    但這畢竟容易澄清。

    若講餞花也有兩次,就要費勁兒了。

     首次餞花,書有明文,檢閱自曉:那是四月二十六日正值芒種節,“尚古風俗”,女兒們要舉行餞花之禮,因為時序推遷到芒種,乃是百花凋盡,花神退位之期,故此盛會餞行。

    脂硯對此批雲:“這個說法不管它典與不典,不過隻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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