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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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承制注授,其委任如此。

    後追封兖國公,谥英敏。

     丁醜,範瓊引兵至京師。

     江、淮制置使劉光世敗李成于新息縣。

     先是光世以統制官王德為先鋒,與成遇于上蔡驿口橋,敗之。

    成奔新息,裒散卒再戰。

    光世以儒服臨軍,成遙見白袍青蓋者,曰:“必大将也。

    ”并兵圍之,德潰圍拔光世以出。

    光世下令,得成者以其官爵予之,士奮命争進,再戰皆勝,成遂循走,擒其謀主陶子思。

     戊寅,金徙昏德公、重昏侯于韓州。

     十一月,戊子,銀青光祿大夫、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宮李綱,責授單州團練使,萬安軍安置。

     初,綱既貶,會有旨左降官不得居同郡,而責授忻州團練副使範宗尹在鄂州,乃移綱澧州居住。

    至是禦史中丞王綯劾綱不赴貶所,又論綱三罪,請投之嶺海,遂有是命。

     己醜,江淮制置使劉光世還行在。

     李成之敗也,獲其黨之家屬,诏分養于真、泰、楚三州,至是光世具上男女六百馀人。

    帝謂宰執曰:“此曹身且不顧,豈恤其家!朕念作亂者非其家屬之罪,故令分養之。

    ”黃潛善曰:“臣聞光世凱旋過楚州,降卒見家屬無恙,皆仰戴聖恩。

    ”朱勝非曰:“郊赦中可載此,以見陛下德意。

    ”帝又曰:“昨于光世處得成所用提刀一,重七斤。

    成能左右手運兩刀,所向無前,惜也惑于陶子思邪說,使朕不得用之。

    ”是日,光世俘子思詣都堂,既而以火燃于開明橋上,其軍士降者皆釋之。

     壬辰,金人破延安府,通判魏彥明死之。

     先是金人破府之東城,而西城猶堅守。

    金人諜知都統制曲端與經略使王庶不協,遂并兵攻鄜延康定,統制官王宗尹不能禦。

    庶在坊州,聞金人攻康定,夜趨鄜延以遏其前。

    金詭道陷丹州,州界于鄜、延之間,庶乃自當鄜州來路,遣統制官龐世才、鄭恩當延安來路。

     時端盡統泾原精兵,駐邠州之淳化,庶日移文趣其進,且遣使十數輩往說谕端,端不聽。

    庶知事急,又遣屬官魚濤督師,端陽許之,而實無行意。

    權轉運判官張彬為端随軍應副,問以師期,端笑謂彬曰:“公視端所部,孰與李綱救太原乎?”彬曰:“不及也。

    ”端曰:“綱召天下兵,不度而往,以取敗北。

    今端兵不滿萬,萬一若敗,敵騎長驅,無陝西矣。

    端計全陝西與鄜延一路孰重輕,是以未敢即行;不如直搗巢穴,攻其必救。

    ”乃遣泾原兵馬都監吳玠攻華州,端自攻蒲城縣。

    華州、蒲城皆無守兵,玠拔華州。

    端不攻蒲城,引兵趨耀之同官,複迂路由邠州之三水,與玠會于甯之襄樂。

    在深山中,去金人五百裡,天大雪,寒甚,敵攻世才,世才與戰,下不用命,乃敗。

     自此金兵專圍西城,晝夜攻擊不息。

    西城初受圍,彥明與權府事劉選分地而守。

    彥明當東壁,空家赀以賞戰士,敵不敢近。

    庶子之道,年未二十,率老弱乘城,敵晝夜攻,士多死者。

    閱十有三日,城之後大門破,選與馬步軍總管馬忠皆遁去。

    彥明獨曰:“吾去,則民誰與同死!城以外,非吾所當死之地也!”金人大入,彥明率所部力敵,坐子城樓上。

    敵并其家執之,谕使速降,彥明曰:“吾家食宋祿,汝輩使背吾君乎!”洛索怒,殺之。

    久之,诏贈彥明中大夫,官一子。

    彥明,開封人也。

     初,庶聞圍急,自收散亡往援,溫州觀察使、新知鳳翔府王姪亦将所部發興元。

    比庶至甘泉,而延已破,庶無可歸,乃以軍付姪,而自将百騎與官屬馳至襄樂勞軍。

    庶猶以節制望端,欲倚端以自副,端彌不平。

    端号令素嚴,叩其壁者,雖貴亦不敢馳。

    庶至軍,端令每門減其後騎之半,至帳下,僅有數騎而已。

    端猶虛中軍以居庶,庶坐帳中,端先以戎服趨于庭,既而與張彬及走馬承受公事高中立同見帳中。

    良久,端聲色俱厲,問庶延安失守狀,且曰:“節制固知愛身,不知為天子愛城乎?”庶曰:“吾數令不從,誰其愛身者!”端怒曰:“在耀州屢陳軍事,而不見一聽,何也?”因起,歸帳。

    庶留端軍,終夕不自安。

    端謀即中軍誅庶而奪其兵,乃夜走甯州,見陝西撫谕使、主客員外郎謝亮,說之曰:“延安五路,襟喉已失。

    《春秋》大臣出疆之義,得以專之,請誅庶歸報。

    ”帝曰:“使事有指,今以人臣而擅誅于外,是跋扈也。

    公則自為之。

    ”端意沮,因複歸。

    明日,庶見端,為言已自劾待罪。

    端乃拘縻其官屬,又奪庶節制、使印而遣之。

    王姪将兩軍在慶陽,端使人召之,姪不應。

    會有告姪過邠州,軍士擄掠者,端怒,命統制官張中孚率兵召姪,謂中孚曰:“姪不聽,則斬以來。

    ”中孚至慶陽而姪已去,遽遣兵要之,不及而止。

    姪亦不能軍,遂将基馀衆還入蜀。

     金人既破延安府,遂自緩德渡河攻晉甯,守臣徐徽言遣使約知府州折可求夾攻之。

    洛索聞徽言與可求合,乃令人說可求,許封以關中地,可求遂降。

    金挾可求招徽言于城下,徽言登陴,以大義責之,且引弓射,可求乃去。

    金攻晉甯刀,徽言屢敗之,斬洛索之子。

    徽言,西安人也。

     癸巳,兩浙提點刑獄趙哲與葉濃戰于建州城下,大敗之。

    濃引兵東走,哲遣人招谕,濃遂降。

    其後濃至張俊軍中,複謀為變,俊執而誅之。

     乙未,金人破濮州。

     初,左副元帥宗翰自澶淵引兵至城下,意以為小郡,甚輕之。

    将官姚端,乘其不意,夜劫其營,直犯中軍,宗翰跣足而走,僅以身免。

    金攻城凡三十三日,至是自西北角登城,守陴者不能當,端率死士突出,宗翰入其城。

    守臣直秘閣揚粹中登浮圖最高級不下,宗翰嘉其忠義,許以不死,乃以粹中歸。

    城中無長少皆殺之。

    又攻澶淵,顯谟閣學士、知開德府王棣率軍民固守。

    金人為僞書至城下曰:“王顯谟已歸,汝百姓何敢拒師?”軍民聞之,欲殺棣。

    棣走至南門,為軍民踐死,城遂破,經略司主管機宜文字鄭建古亦為亂兵所殺。

    金怒其拒戰,殺戮無遺。

    事聞,贈棣資政殿學士,贈建古朝請大夫。

    建古,鉛山人也。

     時相州圍久,糧食皆絕。

    守臣直徽猷閣趙不試謂軍民曰:“今城中食乏,外援不至。

    不試,宗子也。

    豈可順敵!諸人當自計。

    ”衆不應。

    不試又曰:“約降如何?”衆雖凄慘,然亦有唯唯者。

    不試乃登城,遙謂金人,請開門投拜,乞弗殺,金人許之。

    不試乃具降書,啟門,而納其家屬于井,然後以身赴井,命提轄官實之以土,人皆哀之。

     東京留守杜充,聞有金師,乃決黃河入清河以沮敵,自是河流不複矣。

     初,太學生建安魏行可應诏使絕哉,遂以為奉議郎,充軍前通問使,果州團練使郭元邁副之,仍命行可兼河北、京畿撫谕。

    戊戌,行可等渡河,見金人于澶淵。

    時河北軍甚衆,行可等始懼為所攻,既而見使旌,皆引去。

    元邁亦應募出疆,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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