铫期王霸祭遵列傳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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缣百匹。

     當是時,匈奴、鮮卑及赤山烏桓連和強盛,數入塞殺略吏人。

    朝廷以為憂,益增緣邊兵,郡有數千人,又遣諸将分屯障塞。

    帝以肜為能,建武十七年,拜遼東太過。

    至則勵兵馬,廣斥候。

    肜有勇力,能貫三百斤弓。

    虜每犯塞,常為士卒前鋒,數破走之。

    二十一年秋,鮮卑萬餘騎寇遼東,肜率數千人迎擊之,自披甲陷陳,虜大奔,投水死者過半,遂窮追出塞,虜急,皆棄兵裸身散走,斬首三千餘級,獲馬數千匹。

    自是後鮮卑震怖,畏肜不敢複窺塞。

    肜以三虜連和,卒為邊害,二十五年,乃使招呼鮮卑,示以财利。

    其大都護偏何遣使奉獻,願得歸化,肜慰納賞賜,稍複親附。

    其異種滿離、高句骊之屬,遂駱驿款塞,上貂裘好馬,帝辄倍其賞賜。

    其後偏何邑落諸豪并歸義,願自效。

    肜曰:「審欲立功,當歸擊匈奴,斬送頭首乃信耳。

    」偏何等皆仰天指心曰:「必自效!」即擊匈奴左伊秩訾部,斬首二千餘級,持頭詣郡。

    其後歲歲相攻,辄送首級受賞賜。

    自是匈奴衰弱,邊無寇警,鮮卑、烏桓并入朝貢。

     肜為人質厚重毅,體貌絕衆。

    撫夷狄以恩信,皆畏而愛之,故得其死力。

    初,赤山烏恒數犯上谷,為邊害,诏書設購賞,切責州郡,不能禁。

    肜乃率勵偏何,遣往讨之。

    永平元年,偏何擊破赤山,斬其魁帥,持首詣肜,塞外震懾。

    肜之威聲,暢于北方,西自武威,東盡玄菟及樂浪,胡夷皆來内附,野無風塵。

    乃悉罷緣邊屯兵。

     十二年,征為太仆。

    肜在遼東幾三十年,衣無兼副。

    顯宗既嘉其功,又美肜清約,拜日,賜錢百萬,馬三匹,衣被刀劍下至居室什物,大小無不悉備。

    帝每見肜,常歎息以為可屬以重任。

    後從東巡狩,過魯,坐孔子講堂,顧指子路室謂左右曰:「此太仆之室。

    太仆,吾之禦侮也。

    」 十六年,使肜以太仆将萬餘騎與南單于左賢王信伐北匈奴,期至涿邪山。

    信初有嫌于肜,行出高阙塞九百餘裡,得小山,乃妄言以為涿邪山。

    肜到不見虜而還,坐逗留畏懦下獄免。

    肜性沉毅内重,自恨見詐無功,出獄數日,歐血死。

    臨終謂其子曰:「吾蒙國厚恩,奉使不稱,微績不立,身死誠慚恨。

    義不可以無功受賞,死後,若悉簿上所得賜物,身自詣兵屯,效死前行,以副吾心。

    」既卒,其子逢上疏具陳遺言。

    帝雅重肜,方更任用,聞之大驚,召問逢疾狀,嗟歎者良久焉。

    烏桓、鮮卑追思肜無已,每朝賀京師,常過冢拜谒,仰天号泣乃去。

    遼東吏人為立祠,四時奉祭焉。

     肜既葬,子參遂詣奉車都尉窦固,從軍擊車師有功,稍遷遼東太守。

    永元中,鮮卑入郡界,參坐沮敗,下獄死。

    肜子孫多為邊吏者,皆有名稱。

     論曰:祭肜武節剛方,動用安重,雖條侯、穰苴之倫,不能過也。

    且臨守偏海,政移犷俗,徼人請符以立信,胡貊數級于效下,至乃卧鼓邊亭,滅烽幽障者将三十年。

    古所謂「必世而後仁」,豈不然哉!而一眚之故,以緻感憤,惜哉,畏法之敝也! 贊曰:期啟燕門,霸冰C664河。

    祭遵好禮,臨戎雅歌。

    肜抗遼左,邊廷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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