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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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郡。

    先征宕渠,殺雄巴西太守馬脫,進住涪。

    折沖将軍張羅進據犍為之合水。

    巴蜀為語曰:“谯登治涪城,文石在巴西,張羅守合水,巴氐那得前!” 秋七月,尚薨于巴郡。

    尚字敬之,一名仲,字敬真,襄陽人也。

    曆尚書丞、郎,武陵、汝南太守,徙梁州,臨州。

    诏書除長沙太守皮素為益州刺史,兼西夷校尉、揚烈将軍,領義募人及平西軍,當進治三關。

    時李骧急攻谯登,素次巴東,敕平西将張順、楊顯救登。

    尚子宇恚恨登,糧運不給,素至涪,欲治執事,執事懷懼。

    冬,十有二月,素至巴郡,降人天水趙攀、閻蘭等夜殺素。

    素字泰混,下邳人也。

    建平都尉暴重殺宇及攀,巴郡亂,不果救登。

    三府官屬上巴東監軍、冠軍将軍南陽韓松為刺史、校尉,治巴東。

     五年春正月,李骧破涪城,獲登。

    巴西、梓潼複為雄有。

    荊、湘有亂,氐符成、隗文作亂宜都,西上巴東。

    雄衆攻僰道,走犍為太守魏紀,殺江陽太守姚襲。

     二月,氐隗文等反于巴東,暴重讨之,未下。

    重殺刺史韓松。

    松字公治,南陽人,魏大司徒暨孫也。

    重自領三府事。

     三月,三府文武與巴東太守、吏共囚重及妻子于宜都,殺之;共表巴郡太守張羅行三府事。

    羅治枳。

    自讨隗文于宮圻,破降之。

    旬月複叛,劫巴郡太守黃龛,讬以為主。

    龛窮急,欲自殺,主簿楊預谏曰:“文之宿惡,江川所知,拘劫明府,誰不危心,虛假之名,孰當信之?可使張将軍知其丹誠,何遽如此?”龛曰:“賊已斷道,何緣得令景治知之?”預乃作龛書,遣弟逃氐詣羅。

    羅曰:“子宣宣誠,吾自明之耳。

    ”隗文聞,怒,囚龛執預,問遣信狀。

    龛曰:“不遣也。

    ”文乃考預一日夜,預不言。

    文欲殺龛,預死杖下,文義之,赦龛。

    羅遣軍讨之,破還。

    羅自讨之,敗績,身死。

    羅字景治,河南梁人也。

    文驅略吏民西上降雄,巴中無複馀種矣。

    雄将任回獲犍為太守魏紀。

    三府文武共表平西司馬王異行三府事,又領巴郡太守。

    梁州刺史張光複治漢中。

     六年,龍骧将軍、江陽太守張啟與廣漢羅琦共殺異。

    異字彥明,蜀人也。

    啟複行三府事,羅琦行巴郡太守。

    啟病亡。

    啟字進明,犍為人,蜀車騎将軍張翼孫也。

    三府文武複共表涪陵太守義陽向沈行西夷校尉,率吏民南入涪陵。

     建興元年春,沈卒。

    涪陵多疫疠。

    蜀郡太守江陽程融、宜都太守犍為楊芬、西夷司馬巴郡常歆、都安令蜀郡常倉弘等,共推汶山太守涪陵蘭維為西夷校尉。

    時中原既亂,江東有事,救援無所顧望,融等共率吏民北出枳,欲下巴東,遂為雄剿泐恭、費黑所破獲。

     五月,梁州刺史張光讨王如黨涪陵李運、巴西王建于盤蛇便作山,疑其欲叛也。

    運、建走保枸山,光遣軍攻破,殺之。

    建女婿楊虎保黃金山以叛,讨之。

    虎夜棄營還趨厄水,去州城四十裡住。

    光遣其子孟苌讨之,疊有勝負。

    光求助于武都氐王楊茂搜,虎亦求救于茂搜。

    初,茂搜子難敵遣養子適賈梁州,私買良人子一人,光怒,鞭殺之。

    難敵以是怨光,曰:“使君初來,大荒之後,兵民之命,仰我氐活,氐有小罪,不能贳也?”陰謀讨光。

    會光、虎求救。

    秋八月,茂搜遣難敵将騎入漢中,外言助光,内實應虎。

    至州城下,光以牛酒飨勞,遣與孟苌共讨虎。

    孟苌自處前,難敵繼後。

    與虎戰久,難敵從後擊孟苌,大破,生禽孟苌,殺之。

     九月,光恚死,州人共推始平太守胡子序領州。

    冬十月,虎與氐急攻州城,子序不能守,委城退走。

    氐、虎得州城,發光冢,焚其屍喪。

    難敵得光鼓吹妓樂,自号刺史。

    虎領吏民入蜀。

    漢中民張鹹等讨難敵,難敵退還,鹹複入蜀。

    于是三州沒為雄矣。

     蜀自太康至于太安,頻怪異。

    成都北鄉有人嘗見女子僻入草中,往視,物如人,有身形頭目口,無手足,能動搖,不能言。

    廣漢有馬生角,長大各半寸;又有驢,無皮毛,袒肉,飲食數日死。

    繁、什邡、郫、江原生草,高七、八尺,莖葉赤,子青如牛角,内史耿滕以為朱草,表美于成都王。

    元康三年正月中,欻一夜有火光,地仍震。

    童謠曰:“郫城堅,盎底穿,郫中細子李特細。

    ”又曰:“江橋頭,阙下市,成都北門十八子。

    ”及尚在巴郡也,又曰:“巴郡葛,當下美。

    ”皮素之西上也,又曰:“有客有客,來侵門陌,其氣欲索。

    ” 武平府君雲:“谯周言:‘己沒三十年後,當有異人入蜀,蜀由之亡。

    ’”蜀亡之歲,去周三十三年。

    又曰:“宋岱不死,則孫阜不反,币三旬之間,流、雄之首懸于轅門。

    ”愚以為宋岱方進,阜見得質,反更摧敗;設岱生在,無所保據矣。

    杜弢自湘中與柳監軍書曰:“前諸人不能寬李特一年,又不以徐士權為汶山太守,而屯故如此。

    所謂失之毫厘,差以萬裡。

    ”斯言有似。

    然必以不杜漸為恨者:流民初西,當承诏書閉關不入;其次易代趙廞,選宜内遣;平西綿竹之會,聽王敦之計,少可以甯。

    毫釐之覺,非彼之謂也。

     撰曰:先王規方萬國,必兼親尊賢能而任宗盟者,蓋内藩王室、外禦叛侮。

    故元牧有連率之職,奉貢無失職之愆。

    爰及漢氏,部州必卿佐之才,郡守皆台鼎之望。

    是以王尊、王襄著名前世,第五倫、蔡茂徑登三司。

    斯作遠之準格,不淩之令範也。

    自大同後,能言之士無不以西土張曠為憂,求王皇宗,樹賢建德。

    于時莫察,視險若夷,缺垣不防,任非其器,啟戎長寇,遂覆三州。

    《詩》所謂“四國無正,不用其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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