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寶二奶奶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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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元春隻命一人一首,黛玉“未得展其抱負,自是不快”。

    因此說薛寶钗“頑強地追求現實功利”,“多次勸谏賈寶玉‘立身揚名’……顯示了寶钗醉心功名利祿‘停機德’之頑強”等等,這些批評過重了。

    “‘頑強’追求”、“‘多次’勸谏”,實例不足。

    我以為“無限”上綱固然不可取,“有限”是否要“上綱”,也以慎重為好。

    無可否認,曹雪芹确實批評薛寶钗的封建正統觀念重,但他是抱着“可歎”的惋惜情感而非“可恨”的厭惡态度,這是我們萬不可忽視的。

    “可歎停機德”與“堪憐詠絮才”兩句緊接,就充分表明作者對她的深切同情與感慨。

     另外,薛寶钗的封建意識并不一定和追求“金玉良緣”有必然聯系,而一些讀者在薛寶钗形象分析上恰恰是從這裡進入了一個思維定勢區域,“寶钗在解決婚姻”,“寶钗有計劃地适應社會法則”,仿佛薛寶钗在賈府的一切行為都具有明确的目的,都是為了實現自己成為寶二奶奶的美夢。

    這種将寶钗過于功利化和過分老練的看法,實際上是把這個十分複雜、有味的藝術形象簡單化了。

    曹雪芹塑造的薛寶钗之所以能如此吸引人,引起那麼多人的好感——即使在那非常的年代,在她被報刊、小冊子“搞臭”的時候,許多人仍然恨不起她來。

    她确實在人格與道德高度上不如林黛玉,但在曹雪芹筆下,她仍然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少女。

    曹雪芹确實是将寶钗、黛玉作為某種對立形象來寫的,但不是階級對立,也不代表兩種社會勢力,而是某些氣質、個性、觀念上的差别。

     作為一個進入青春期的少女,寶钗自然希望将來有一個能作為女人終身依靠的好男子作丈夫,若無此想法才不正常呢。

    而在一個不可能任意接觸男子的社會中,就在身邊的賈寶玉這樣一個出色的男性必定會得到寶钗的極大好感。

    但由于寶、黛從小一起長大,賈府上下關于他倆的說法寶钗不會無所聞。

    所以品格端方、為人忠厚、自律甚嚴的寶钗從未有過任何破壞寶黛關系的言行,相反倒是一直很注意避嫌,有一次見黛玉去了寶玉那兒她故意避開。

    寶、黛特别親密,她并未有什麼不快或嫉妒的反應,寶钗并未去争。

     從文本來看,說她“千方百計想做寶二奶奶”,恐怕也是言重了。

    寶黛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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