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厚誣他人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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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以為學術問題看法不同,可以自由争論,但褒貶人物最好盡量客觀些、公允些,特别是說到某某人造假作僞,這無異于指責人家做賊,說話總得有可靠證據。

    劉铨福、胡适,一個是十九世紀的人,一個去了台灣,也已作古,都不可能再以诽謗罪向法院起訴歐陽健了。

    但他們不可能了,我們說話就可以不負責任嗎?為什麼不想一想其人有無幹此類勾當的可能?劉铨福不但是紅學史上的功臣,也是個品格志趣都很高尚的人。

    雖然官至刑部郎中,卻不肯與官場名利之徒同流合污,所以為官并不得意。

    孫詩樵《馀墨偶讀》中說他“嗜金石,善畫梅蘭;終日溫袍敝履,晏如也”。

    他的友人喬松年有《贈劉子重》詩,摘句雲:“意中萬裡風雲開,骅骝中道猶徘徊;側身人海感不偶,獨立一世心悠哉!學術貴厚氣貴老,緻遠晚成不在早;況是吾侪淡富貴,龌龊科名安足道?”你覺得這樣的人像不像是幹卑鄙勾當的?撇開人的品德不論,劉铨福還是當時收藏古物之富“都下無比”的大收藏家,從來也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人會去造一本假書的。

    當代北京收藏最富的不知是不是張伯駒先生,他收藏有唐代杜牧手寫的《張好好詩》真迹,這很自然。

    倘若有人說,這幅字是伯駒老先生為牟利而僞造的,其誰信之?胡适,大家都很熟悉。

    我隻想提醒一句,今天已不是五十年代或紅衛兵時代了,不能再把什麼髒水都往胡适身上潑,應當實事求是地評論。

    他作為一位我國現代學術文化史上很有影響的學者,不是扣一頂“實用主義”的帽子就能一棍子打死的。

    從他的為人看,我以為還不至于幹那種明明知道是假貨而還要借此沽名釣譽的事。

     與大罵劉铨福相反,歐陽健對同治年間的孫小峰(桐生)則大捧而特捧,贊他“才識卓越”,譽之為“《紅樓夢》水準頗高的鑒賞者和批評家”,目的也僅僅為了對自己寫文章有利。

    因為他像寫小說那樣地虛構了如下情節:“他(指劉铨福)之所以把妙複軒的評語本連同脂批本一起推薦給孫桐生,不過是希望引起孫桐生對脂本的重視,也能予以刻印,或者至少能将此本的評語一道彙編排比到刻本中去;可惜大約孫桐生并沒有賞識這個出于‘曹雪芹親朋好友’的脂硯齋之手的‘最古的評本’,不久又把此本退還給他了。

    劉铨福對于孫桐生的不賞識,頗為不平……”什麼“推薦”、“希望也能予以刻印”、“将此本的評語一道彙編排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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