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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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孟德忙不疊地展開: 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漢柞衰; 天不仁兮降離斷,地不仁兮使我逢時。

     千戈尋兮道路危,民率流亡兮共衰悲。

     煙塵蔽野兮胡奴盛,志意乘兮節義虧。

     對殊俗兮非我宜,遭惡辱兮當告誰。

     笳一會兮琴一拍,心潰死兮無人知。

     …… 城頭烽火不曾滅,疆場征戰何時歇。

     殺氣朝朝沖塞門,胡風夜夜吹邊月。

     故鄉隔兮音塵絕,哭無聲兮氣将咽。

     一生辛苦兮緣别離,十拍深兮泥成血。

     …… 不謂殘生兮卻得旋歸,撫抱胡兒兮泣下沾衣。

     漢使迎我兮四牡馴馴,胡兒号兮誰得知。

     與我生死兮逢此時,然為子兮日無光輝。

     焉得羽翼兮将汝歸,一步一遠兮足難移。

     魂消影絕兮恩愛遺,十有三拍兮弦急調悲。

     …… 十六拍兮思茫茫,我與兒兮各一方。

     日東月西兮徒相憂忘,彈鳴琴兮情何傷。

     今别子兮歸故鄉,舊怨平兮新怨長。

     泣血仰頭兮訴蒼蒼,生我兮獨罹此殃。

     這哪裡是詩,分明是文姬在痛訴自己的不幸遭遇,字字血,聲聲淚,那般凄婉感人。

     曹孟德唏噓良久,擦去眼角的淚痕,長長籲出一口氣,文姬總算出了狼窩,我隻是盡了一個長輩的責任,而那顆傷痛的心什麼時候能撫平啊。

     此時的曹孟德多想策馬馳向許都,去問候昔日那位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現在卻曆盡人世紛亂滄桑的婦人。

     可是,不能啊,若不蕩平烏桓,漢家女子不知又将有多少重蹈文姬所走的悲劇道路。

     一一五但是,在遠征烏桓的問題上,曹孟德又面臨着屬下的分歧。

     鎮守兖、豫本州的軍團頭目,以曹仁為首,都強烈反對北征行動,他們認為勞師動衆,遠征烏桓,并沒有絕對的必要,其理由有二:第一,烏桓人貪而無義,袁尚目前已無實力,烏桓不見得會支持袁尚到底。

    第二,連年用兵北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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