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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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奉使賊中,無複得誠實。

    其後奉使者皆以武為誡,依阿可否之間,必曰:“其言及表章則如此,其深心則臣不可保,不可顯言是非,陳列事狀。

    ”若朝廷不得實狀,别處置,或有乖錯,非國家所利也。

    若受賊中财賂,言說不實,則須重責,以懲奸欺。

    又言先于裴洎宅宿,裴武久為朝官,谙制度,裴洎身為宰相,特授恩私,若其未見而便宿宰相家,固無此理,昧劣如此,兩人猶不敢至是,況皆是詳陳時事之人。

    計必無此事,必有構傷裴洎、裴武,陛下不可不察。

     上良久曰:“誠有此理,事合從寬,更不用問。

    ”武得守其位。

     ○論鄭絪事 上禦浴堂北廊,召學士李绛對。

    顧問畢,上曰:“有一事甚異,朕比來未能言之。

    鄭絪身為宰相,事朕不盡心。

    朕與宰相商量,欲诏盧從史卻歸潞府,續追入朝。

    鄭絪辄漏洩我意,先報從史,令其陳奏潞府無糧,三軍且請山東就糧。

    為人臣,豈合有此事耶?故事合如何處置?”绛對曰:“若實有此事,雖以誅族,于陛下未足塞責。

    ”複曰:“陛下從何得之?計鄭絪必不自洩,從史不自言,陛下先知,何以得之?” 上曰:“吉甫密奏。

    ”绛對曰:“臣與鄭絪先後懸殊,不相往來。

    臣約其事體,必無此理。

    鄭絪甚讀書,頗識事體,時稱佳士,素有美名。

    雖不知其才術如何,至于君臣大義,不合不知去就。

    若身居宰輔,參陛下密謀,何敢洩之于奸臣?雖術同犬彘,性如枭獍,亦不合至此,況絪頗知古今,洞識名節。

    事出萬端,情有難測,莫是同列有不便之勢,專權有忌前之心,造為此辭,冀其去位?若不過陳危事,安得激怒上心?伏望陛下深思熟詳,無令人言陛下惑于讒佞也。

    ” 上良久曰:“亦應如此,朕幾誤為處分。

    ”至是遂已。

     ○論白居易事 上召學士于三殿對奏,論政事。

    拾遺白居易言事抗直,曰“陛下錯。

    ”上色莊而罷,令翰林使密宣承旨李绛對。

    上曰:“白居易小臣不遜,須令出院。

    ”绛因切論曰:“臣聞主聖臣直,宥過莫大。

    自陛下開納谏诤,容受善言,小臣然後敢極論得失。

    從而怒之,則是緘其口。

    若從順陛下,則安敢發言論?況居易所言,志在裨益,言雖太直,事涉不私。

    伏恐衆議以為陛下惡聞直谏,斥出正人,非所以發揚聖德,納谏诤也。

    ” 上悅曰:“依卿所奏。

    ”遂待之如初。

     ○論國學疏 學士李绛上言: 自三代哲王已降,奄有天下者,未嘗不崇建太學,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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