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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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朕比不知舊事如此,何以得其然?事即便宜處置,其京西、京北鎮軍,皆元屬西京,為弊日久,不樂割屬節度使,競為阻事。

    ”遂因循不行。

     ○上言德宗朝事 上嘗謂宰相曰:“朕少年在德宗左右,見貞元中天下不理,何故如此?”吉甫對曰:“德宗自用聖智,不任宰相,奏請皆有疑慮。

    别結他門,私恩信納,事傾宰相,公道不行。

    所以下情不得上達,當時人情,頗亦思亂。

    ” 上曰:“不可盡歸怨于德宗,朕以謂此是當時宰相之過。

    德宗深在九重,何由得盡知外事?政之可否,隻合是宰相執論,一度不得,至再三,不得,直至五六,道理既當,事實無私,自然上意須回。

    詳思至當,豈有固守無理之事,苟違重臣所請?必不然也。

    朕在當時,不見宰臣執論公事至于再三者。

    卿等皆須勵志,不得順朕之錯,須執奏,且至五六度,不得謂朕怒怪,便止不論。

    卿等當悉之。

    ”吉甫嘗言:“人臣不當強谏,使君悅臣安,不亦美乎?”李绛曰:“人臣當犯顔苦口,指陳得失。

    若陷君于惡,豈得為忠?”帝曰:“绛言是也。

    ”绛或久不谏,帝辄語之曰:“豈朕不能容受耶?将無事可谏也?”憲宗有此議及處分,是天縱聖明,神授聰哲,動臻理要,深知物情,可謂有君無臣,間代之主也。

     ○論邊事 宰臣李绛,嘗因延英論及邊事,曰: 自古及今,戎狄與中國并,雖代有衰盛強弱,然常須邊境備拟,烽堠精明,雖系頸屈膝而亭障未嘗一日弛其備也。

    何者?夷狄無親,見利則進,不知仁義,惟務侵盜,故強則寇掠,弱則卑伏,此其天性也。

    是以聖王以禽獸蚊蚋待之,其至也則驅除之,其去也則嚴備之。

    今北虜蕃臣,複多曆年載,雖是有功于國家,報之以厚,施者已倦,求者未厭。

    滿其志,則曰事當宜爾,悍氣益驕;酌其中,則曰效之難圖,怨辭立至。

    故印馬益廣,望價轉多,無厭之心,實難為足。

    若不如此,異日必有不顧恩德,為患封疆。

    寇至而謀,則事不及矣。

    今西、北兩都,皆無備拟,兵但虛數,坐盜衣糧,将無實效,歲邀官爵,衣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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