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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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言恢廓,指玄門以忘期;觀品夷照,總化本以冥想。

    落落焉,聲法鼓于維耶,而十方世界,無不悟其希音。

    恢恢焉,感諸佛于一室,而恒沙正覺,無不應其虛求。

    予始發心,啟蒙于此,諷詠研求,以為喉襟。

    禀玄指于先匠,亦複未識其絕往之通塞也。

    既蒙鸠摩羅什法師正玄文,擿幽指,始悟前譯之傷本,謬文之乖趣。

    至如以不來相為辱來,不見相為相見,未緣法為始神,緣合法為止心。

    諸如此比,無品不有,無章不爾。

    然後知邊情譣诐,難可以參契真言,廁懷玄悟矣。

     自慧風東扇,法言流詠已來,雖曰講肄,格義迂而乖本,六家偏而不即。

    性空之宗,以今驗之,最得其實。

    然爐冶之功,微恨不盡,當是無法可尋,非尋之不得也。

    何以知之?此土先出諸經,于識神性空,明言處少,存神之文,其處甚多。

    《中》《百》二論,文未及此,又無通鑒,誰與正之?先匠所以辍章于遐慨,思決言于彌勒者,良在此也。

    自提婆已前,天竺義學之僧并無來者,于今始聞宏宗高唱。

    敢預希味之流,無不竭其聰而注其心,然領受之用易存,憶識之功難掌。

    自非般若朗其聞慧,總持銘其思府,焉能使機過而不遺,神會而不昧者哉!故因紙墨以記其文外之言,借衆聽以集其成事之說。

    煩而不簡者,貴其事也。

    質而不麗者,重其意也。

    其指微而婉,其辭博而晦,自非筆受,胡可勝哉。

    是以即于講次,疏以為記,冀通方之賢,不咎其煩而不要也。

     ○自在王經後序第十五△僧睿法師 此經以菩薩名号為題者,蓋是《思益》、《無盡意》、《密迹》諸經之流也。

    以其圓用無方,故名《自在》,勢無與等,故稱為王。

    标準宏廓,固非思之所及;幽旨玄凝,尋者莫之仿佛。

    此土先出方等諸經,皆是《菩薩道行》之式也。

    《般若》指其虛标,《勇伏》明其必制,《法華》泯一衆流,《大哀旌》其拯濟。

    雖各有其美,而未備此之所載。

     秦大将軍、尚書令常山公姚顯,真懷簡到,徹悟轉詣。

    聞其名而悅之,考其旨而虛襟。

    思弘斯化,廣其流津。

    以為斯文既布,便若菩薩常住,不去此世。

    奔誠發自大心,欣躍不能自替。

    遂請鸠摩羅法師譯而出之,得此二卷。

    于菩薩希蹤卓荦之事,朗然昭列矣。

    是歲弘始九年,歲次鹑首。

     ○大涅槃經序第十六△涼州釋道朗作 《大般涅槃》者,蓋是法身之玄堂,正覺之實稱,衆經之淵鏡,萬流之宗極。

    其為體也,妙存有物之表,周流無窮之内,任運而動,見機而赴。

    任運而動,則乘虛照以禦物,寄言蹄以通化;見機而赴,則應萬形而為像,即群情而設教。

    至乃形充十方,而心不易慮;教彌天下,情不在己。

    廁流塵蟻而弗下,彌蓋群聖而不高,功濟萬化而不恃,明逾萬日而不居。

    渾然與太虛同量,泯然與法性為一。

    夫法性以至極為體,至極則歸于無變,所以生滅不能遷其常。

    生滅不能遷其常,故其常不動;非樂不能虧其樂,故其樂無窮。

    或我生于謬想,非我起于因假。

    因假存于名數,故至我越名數而非無。

    越名數而非無,故能居自在之聖位,而非我不能變。

    非淨生于虛淨,故真淨水鏡于萬法。

    水鏡于萬法,故非淨不能渝。

    是以斯經解章,叙常樂我淨為宗義之林,開究玄緻為涅槃之源。

    用能闡秘藏于未聞、啟靈管以通照,拯四重之瘭疽,拔無間之疣贅。

    闡秘藏則群識之情暢,審妙義之在己;啟靈管則悟玄光之潛映,神珠之在體。

    然四重無間,诽謗方等,斯乃衆患之<疒于>痟,瘡疣之甚者。

    故《大涅槃》以無瘡疣為義名,斯經以《大涅槃》為宗目。

    宗目舉則明統攝于衆妙,言約而義備。

    義名立則照三乘之優劣,至極之有在。

    然冥化無朕,妙契無言,任之沖境,則理不虛運。

    是以此經開誠言為教本,廣衆喻以會義,建護法以涉初,睹秘藏以窮源,暢千載之固滞,散靈鹫之馀疑。

    至于理微幽蟠,微于微者,則諸菩薩弘郢匠之功,曠舟船之濟,請難去構,翻覆周密,由使幽途融坦,宗歸豁然。

    是故誦其文而不疲,語其義而不倦,甘其味而無足,餐其音而不厭。

    始可謂微言興詠于真丹,高韻初唱于赤縣,梵音震響于聾俗,真容巨曜于今日。

    而寡聞之士,偏執之流,不量愚見,敢評大聖無涯之典,遂使是非興于诤論,譏謗生于快心。

    先覺不能返其迷,衆聖莫能移其志,方将沉蔽八邪之網,長淪九流之淵。

    不亦哀哉!不亦哀哉! 天竺沙門昙摩谶者,中天竺人,婆羅門種。

    天懷秀拔,領鑒明邃,機辯清勝,内外兼綜。

    将乘運流化,先至敦煌,停止數載。

    大沮渠河西王者,至德潛着,建隆王業,雖形處萬機,每思弘大道,為法城塹。

    會開定西夏,斯經與谶自遠而至,自非至感先期,孰有若茲之遇哉。

    谶既達此,以玄始十年,歲次大梁,十月二十三日,河西王勸請令譯。

    谶手執梵文,口宣秦言。

    其人神情既銳,而為法殷重,臨譯敬慎,殆無遺隐,搜研本正,務存經旨。

    唯恨梵本分離,殘缺未備耳。

    餘以庸淺,預遭斯運,夙夜感戢,欣遇良深。

    聊試标位,叙其宗格,豈謂必然,闚其宏要者哉。

     此經梵本正文三萬五千偈,于此方言數減百萬言。

    今數出者一萬馀偈。

    如來去世,後不人量愚淺,抄略此經,分作數分,随意增損,雜以世語,緣使違失本正,如乳之投水。

    下章言,雖然,猶勝馀經,足滿千倍。

    佛涅槃後,初四十年,此經于閻浮提宣通流布,大明于世。

    四十年後,隐沒于地。

    至正法欲滅,馀八十年,乃得行世,雨大法雨。

    自是已後,尋複隐沒。

    至于千載,像教之末,雖有此經,人情薄淡,無心敬信。

    遂使群邪競辯,曠塞玄路,當知遺法将滅之相。

     ○大涅槃經記序第十七△未詳作者 此《大涅槃經》,初十卷有五品。

    其梵本是東方道人智猛從天竺将來,暫憩高昌。

    有天竺沙門昙無谶,廣學博見,道俗兼綜,遊方觀化,先在敦煌。

    河西王宿植洪業,素心冥契,契應王公,躬統士衆,西定敦煌。

    會遇其人,神解悟識,請迎詣州,安止内苑。

    遣使高昌,取此梵本,命谶譯出。

    此經初分唯有五品,次六品已後,其本久在敦煌。

    谶因出經下際,知部黨不足,訪募馀殘,有胡道人應期送到。

    此經梵本都二萬五千偈,後來梵本,想亦近具足。

    但頃來國家殷猥,未暇更譯,遂少停滞。

    諸可流布者,經中大意,宗塗悉舉,無所少也。

    今現已有十三品,作四十卷,為經文句。

    執筆者一承經師口所譯,不加華飾。

    其經初後所演,佛性廣略之間耳,無相違也。

    每自惟省,雖複西垂,深幸此遇,遇此大典,開解常滞,非言所荊以諸家譯經之緻大不允,其旨歸疑謬後生,是故竊不自辭,辄作徒勞之舉,冀少有補益。

    谘參經師,采尋前後,略舉初五品為私記。

    馀緻準之,悉可領也。

    (佑尋此序與朗法師序及《谶法師傳》小小不同,未詳孰正,故複兩存。

    ) ○六卷泥洹經記第十八△出經後記 摩竭提國巴連弗邑阿育王塔天王精舍優婆塞伽羅先,見晉土道人釋法顯遠遊此土,為求法故,深感其人,既為寫此《大般泥洹經》如來秘藏。

    願令此經流布晉土,一切衆生,悉成平等如來法身,義熙十三年十月一日于謝司空石所立道場寺出此《方等大般泥洹經》,至十四年正月一日校定盡訖。

    禅師佛大跋陀手執胡本,寶雲傳譯。

    于時座有二百五十人。

     ○二十卷泥洹經記第十九△出智猛《遊外國傳》 《智猛傳》雲:“毗耶離國有大小乘學不同。

    帝利城次華氏邑有婆羅門,氏族甚多。

    其禀性敏悟,歸心大乘,博覽衆典,無不通達。

    家有銀塔,縱廣八尺,高三丈,四龛,銀像高三尺馀。

    多有大乘經,種種供養。

    婆羅門問猛言:‘從何來?’答言:‘秦地來。

    ’又問:‘秦地有大乘學否?’即答:‘皆大乘學。

    ’其乃驚愕雅歎雲:‘希有!将非菩薩往化耶?’智即就其家得《泥浞胡本,還于涼州,出得二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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