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課内課外

關燈
在我講課之先,北京不少先生們都已講過了。不過他們兒位都家住北京,講時接來,講完送走,沒有住在所中的。隻有我是從上海來的,講在所中,住在所中,比較方便。但遠道而來卻不容易,因此應周雷兄之囑,又講了好多次,這都是在原定講題之外的,如各種遊戲。詩詞格律等等。可惜這幾次講課,事先未寫好講稿,而講時卻又偏偏沒有空自錄音帶了,沒有錄音,事後未能回放筆錄整理成文。

    因我住在所中,不但講課方便二随叫随到,而且提問方便,學員們随時可以到房間序來找我,這樣很快便和學員們熟悉起來了。真象曹雪芹所寫,這些學員們正是“混饨世界,天真爛漫之時”。雖然學員們實際年齡比曹雪芹所寫大觀園中的女孩子略大些,但也大不了多少。有幾個當時隻有十九七歲。個别大的也不過二十三、四歲,一般都在十八、九和二十之間,真可以說是錦繡年華。得到這樣一個學習機會、講課的都是各方面的專家,又是這樣富有思古幽情的學習地方,真比上什麼着名大學還難得。

    她們和他們,都是來自全國各地:東北遠到哈爾濱,西面遠到成都,江南南京、上海、揚州、杭州、安徽、合肥、安慶,還有遠到南甯、昆明的……祖國各地,濟濟一堂,都是未來的“大觀園”中的嬌客。

    因為我是江南來的,不少南方的便和我談“鄉誼”,如後來演襲人的袁玫。她是安徽省黃梅劇團青年演員,家住安慶,在上海拍過電影“女驸馬”。同我聊天,總是“咱們南方”如何如何了。這樣的姑娘也還有好幾做.前期演迎春、後來考上電影學院的金莉莉.是杭州郊區餘杭縣的農村姑娘,更歡喜和一我談杭州一本來麼: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憐牙利齒的杭州姑娘,老實說,她也不大象“二木頭迎春”。

    與此相反,北京姑娘,知我是“老北京”,說的一口京話,談起來便也同老鄉一樣了。學員中不少位都是北京土生土長的,如演妙玉的姬培傑、演司棋的古彤。古彤怯生生地拿了她寫的舊體詩習作本子給我看……

    演鳳姐一舉成功的鄧捷,原是四川省川劇團的青年演員。正好住在我隔壁房間,和金莉莉、袁玫同室,談起川劇,十分興奮。多少年前,全國戲劇彙演,我看過。名川劇演員演出的《秋江》,近年又看過川劇電影。談論興高采烈之際,承她不棄,為我在走廊中曼聲細唱《活捉王魁》中焦桂英的唱民而且還走了身段,沒有樂器伴唱,反而更清、更淳……

    
0.0447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