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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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經講問,為諸生光;延見處士陳烈,尊以師禮。

    州人陳襄、鄭穆,學行著稱,襄皆折節待之。

    閩俗治喪尚浮屠,務豐侈,往往破家,襄下令禁止。

    至于巫觋主病、蠱毒殺人之類,皆痛斷絕之。

    閩俗以變。

     辛巳,遼制:“諸掌内藏庫官盜兩貫以上者,許奴婢告。

    ” 壬午,遼主獵于黑嶺。

    先是伊實部人蕭岩壽,剛直尚氣,重熙末始仕,無所知名。

    及遼主即位,太後屢稱其賢,由是進用。

    遼主出獵,命岩壽典其事,未嘗高下于心,遼主益重之,旋曆文班太保、同知樞密院事。

     丙戌,诏:“廣濟河溢,原武縣河決,遣官行視民田,赈恤被水害者。

    ” 丁亥,命權禦史中丞包拯領轉運使、提點刑獄考課院。

     壬辰,複以度支員外郎範祥制置解鹽,從張方平、包拯言也。

     權禦史中丞包拯言:“右正言吳及,立身有守,遇事敢言,緣與樞密副使張昪妻是親,奏乞外郡;然昪妻亡已久,理不當避,乞令依舊供職。

    ”許之。

     權知開封府歐陽修言:“近依谏官陳旭所請,幸求内降之人,委二府劾奏其罪。

    臣自權知開封府未及兩月,十次承準内降,本府具奏,至于再三,而内降不已。

    乞根究因緣幹求之人,奏攝下府勘劾,重行責罰。

    ” 八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甲辰,诏禮部貢院,宗室婿不許鎖廳應舉。

     丁未,诏三司:“京師比歲旱,屢蠲民租,其以缗錢十萬下本路助籴軍儲。

    ” 辛亥,以度支副使周湛為遼太後生辰使。

    淇辭不行,乃命權鹽鐵副使王鼎代往。

     己未,參知政事王堯臣卒,辍視朝一日,贈左仆射,谥文安。

     庚申,卞溪蠻彭仕羲率衆降,歸連歲所掠甲仗士卒,诏辰州還其孥及銅柱;自是複通中國,然桀骜益甚。

     辛酉,封左屯衛大将軍、秀州團練使從信為榮國公。

    吳懿王德昭孫,舒國公惟忠子也。

     知渾州劉敞言:“昔周公作《無逸》以戒成王,其言曰:‘商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文王皆以無淫于觀、于逸、于遊、于田,是以膺無疆之福,子孫蕃昌。

    ’此聖人之至言也。

    陛下臨政三十七年矣,百姓賴陛下之德,養老慈幼,人遂其性。

    願陛下日謹一日,與天無極。

    比聞車駕數臨苑圃,置酒觀樂;聖心自有常節,而議者謂其太頻。

    臣恐近習苟于承意而不能谏,大臣限以禮貌而不得言,傳聞四方,未副聖德。

    外之則嫌怠于政事,有遊觀之好;内之則疑酣于酒德,違攝生之理。

    願陛下玩心神明,養以清淨,聽止于中聲,毋以煩耳,味止于實氣,毋以爽口,則自天祐之,吉無不利矣。

    ” 初,官既榷茶,民私蓄販皆有禁,臘茶之禁尤嚴,犯者其罰倍,凡告捕私茶皆有賞。

    然約束愈密而冒禁愈蕃,歲報刑辟,不可勝數。

    園戶困于征取,官司旁緣侵擾,因而陷于罪戾,以至破産、逃匿者,歲比有之。

    官茶所在陳積,縣官獲利無幾,論者皆謂宜弛禁便。

    景祐中,葉清臣嘗上疏乞弛禁,三司議皆以為不可。

    至是著作佐郎何鬲、三班奉職王嘉麟又皆上書,請罷給茶本錢,縱園戶貿易,而官收其租錢,與所在征算歸榷貨物,以償邊籴之費,可以疏利源而寬民力。

    嘉麟為《登平緻頌書》十卷,《隆衍視成策》二卷,上之。

    淮南轉運副使沈立,亦集《茶法利害》為十卷,陳通商之利。

    宰相富弼、韓琦、曾公亮等決意向之,力言于帝。

    九月,癸酉,命翰林學士韓绛、知谏院陳旭及知雜禦史呂景初即三司置局議之。

     丙子,以屯田員外郎李師中提點廣南西路刑獄。

    師中建言:“嶺南自古不利戍兵,乞置土丁,募敢勇,家丁至四五則籍一人。

    總為五番,上州教閱,不及五百人為四番。

    利器械,農隙訓之,禁一切它役。

    上番則給糧免稅,校長免二丁稅。

    ”于是一路得四萬馀人。

    又請通鹽商以便民,複邕州和市場以實邊,事多施行。

     桂州興安縣有靈渠,北通江、湖,南入海,自秦、漢通舟楫,皆石底淺狹,十八裡内置三十六鬥門,一舟所載不過百斛,乘漲水則可行。

    師中積薪焚其石,募工鑿之,廢鬥門二十六,役三旬而成,舟楫以通。

     辛巳,天平節度使、宣徽南院使張堯佐卒,贈太師。

    堯佐持身謹畏,頗通吏治。

    晚節以戚裡進,遽至崇顯,戀嫪恩寵,為世所鄙。

     冬,十月,乙巳,出内藏庫?絹十萬,下河東轉運司助籴軍儲。

     癸亥,除河北坊郭客戶乾食鹽錢。

     甲子,以提點江南東路刑獄王安石為度支判官。

     安石獻書萬言,極陳當世之務,其略曰:“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窮,而風俗日以衰壞,患在不知法度故也。

    法先王之政者,當法其意而已。

    法其意,則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傾駭天下之耳目,嚣天下之口,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政矣。

    ”又曰:“方天下之人才,未嘗不自人主陶冶而成之。

    所謂陶冶而成之者,亦教之、養之、取之、任之有其道而已。

    今之教者非特不能成人之才,又從而困苦毀壞之,使不得成才。

    ”又曰:“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費,自古治世,未嘗以财不足為公患也,患在治财無其道耳。

    ”又曰:“在位之人才既不足矣,而闾巷草野之間亦少可用之才。

    非特行先王之政而不得也,社稷之托,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為常而無一旦之憂乎!臣願陛下鑒漢、唐、五代之所以亂亡,懲晉武苟且因循之禍,明诏大臣,思所以陶成天下人才,慮之以謀,計之以數,為之以漸,期合于當世之變而無負于先王之意,則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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