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縛虎之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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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真正的撞擊終于開始了。

     之前的那一切,隻是為了這一幕的高潮作鋪墊。

     呐喊着,擂動着,巨大的聲波在山谷原野間震蕩,淹沒了一切畏難顧慮,意識被緊張濃縮,隻剩下屠殺的内容,兩股流動的兵刃在慘淡的陽光下折射出逼人心魄的寒光,自兩向奔湧,直指對方。

    失去正常意識的兵卒們,甲胄包藏的隻有一個想法,殺。

     箭镞與長戟一次次指向敵人的胸膛,鮮血粘黏了全身、雙手,飛揚的鐵蹄越過敵人的軀體,踐踏着,輪碾着,隻留下身後的哀号化為倒斃的屍首。

     這對于雙方來說,都是一樣的。

     勝則生,敗即死。

     甘甯從西面殺入,那裡地勢狹窄,兵力不易展開,劉磐依托起伏的山崗,指揮兵士死守高處,與甘甯相峙,我已經沖了三次,死在我矟下的敵兵已不下五六十人,可還是破不了劉磐嚴密的陣形,面臨絕境,敵人也是頑強異常,前赴後繼,死死的填補着可能的缺口。

     好在我軍人數上占了優勢,以四千衆對敵千餘人,又占了出奇不意的便宜,劉磐再有能耐,這次也是插翅難逃。

     包圍圈已越來越小,我軍又突破一組劉磐軍的防禦,圍繞在劉磐周圍的兵士已經不到二百人了,但他們的抵抗确逾加頑強,每前進一步,我軍都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死神在山谷平原間俯瞰,導演着連環的殺害與被害,将一個個曾經的鮮活的生命逼近瘋狂失控的邊緣,成為殺戮的機器,草菅千千萬萬的生靈。

     劉磐軍士卒的臉上已現出了絕望的神情,我急令将士稍作後退,以免敵軍臨死一博的反擊。

     等敵人的這股氣洩了,我軍再戰傷亡會小得多。

     正此時,我軍後隊忽一陣大亂,我急掉轉馬頭察看,隐約中卻見一将拍馬舞刀殺來,所到之處如若無人之境。

     黑夜裡刀光閃動,如驚鴻一般向我劈了過來,刀勢末到,寒風已撲面,我急忙迎矟招架,刀與矟硬碰硬的“砸”上,發出“锵!”的一聲巨響,震得我兩耳嗡嗡作響,雙手虎口發麻,手中的長矟幾乎要脫手飛了出去。

     我正驚赅何人有如此神力,隻聽對面一人大喝道:“黃忠在此,誰敢一戰!” “退!”在一刹那間,我的腦海裡隻剩下這一個字。

     既然不是對手,就應避其鋒芒,不做無謂的舉動。

     而且,現在月黑風高,漆夜裡敵我膠作一團,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我的舉動,黃忠此時一意在救出劉磐,我若阻之,必會激起他的鬥志,那時再要避讓就難了。

     想到此處,我一催馬缰,向斜刺裡沖了過去。

     劉磐正在絕望之時,猛聽得黃忠叫喊,喜極而泣,大喊道:“漢升救我!” 此時天近黎明,初起的第一縷晨光開始照耀大地,看到脫困希望的劉磐軍此時人人争先,朝着黃忠突入的方向會合,兩軍合兵一處。

     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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