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寶玉的變态心理及其激烈思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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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張朱者皆口談道德,而心存高位,志在巨富。

    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講道德說仁義自若也,又從而哓哓然語人曰,我欲厲俗而風世,彼謂敗俗傷世者莫甚于講周程張朱者也。

    ”(《李氏焚書》卷二《又與焦弱侯》)“嗟乎,平居無事隻解打恭作揖,終日匡坐,同于泥塑,以為雜念不起,便是真實大聖大賢人矣……一旦有警,則面面相觑,絕無人色。

    甚至互相推诿,以為能明哲。

    蓋因國家專用此等輩,故臨時無人可用。

    ”(同上卷四《因記往事》)“夫世之不講道學,而緻榮華富貴者不少也,何必講道學而後為富貴之資也。

    此無他,不待講道學而自富貴者,其人蓋有學有才,有為有守,雖欲不與之富貴而不可得也。

    夫唯無才無學,若不以講聖人道學之名要之,則終身貧且賤焉,恥矣。

    此所以必講道學以為取富貴之資也。

    然則今之無才、無學、無為、無識而欲緻大富貴者,斷斷乎不可以不講道學矣。

    ”(《初潭集》卷十一《師友一》)“故世之好名者必講道學,以道學之能起名也。

    無用者必講道學,以道學之足以欺罔濟用也。

    欺天罔人者必講道學,以道學之足以售其欺罔之謀也。

    噫!孔尼父亦一講道學之人耳,豈知其流弊至此乎。

    ”(同上卷二十《師友十·二道學》)李卓吾攻擊道學,近乎謾罵,唯在明末,道學的勢力甚大,一直到清代同光年間尚未小衰。

    一般儒生讀了“明明德”三字,即以衛道者自居,若問以目的何在,隻是祿蠹而已。

    梁啟超說:“宋明諸哲之訓所以教人為聖賢也。

    盡國人而聖賢之,豈非大善,而無如事實上萬不可緻……故窮理盡性之談,正誼明道之旨,君子以之自律,而不以責人也。

    ”(《飲冰室文集》之二十八《中國道德之大原》)韓非說:“微妙之言,上智之所難行也。

    今為衆人法,而以上智之所難知,則民無從識之矣。

    ”(《韓非子》第四十九篇《五蠹》)道學家用玄之又玄的無極、太極等等概念,希望國人懲忿窒欲,豈但聽者不解,而言者亦不能自圓其說,乃硬拉出孔聖孟轲以作護符。

    其說無救于國,有害于民,宋代學者老早就知道了。

    寶玉反對道學,我極同意。

     寶玉于曆史方面,尤其文臣死谏,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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