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寶玉的變态心理及其激烈思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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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孔穎達疏“或安而行之,謂無所求為,安靜而行之。

    或利而行之,謂貪其利益(即愛賞)而行之。

    或勉強而行之,謂畏懼罪惡(即畏刑),勉力自強而行之”。

    此即《孝經》第七章《三才》所謂“示之以好惡,而民知禁”,邢昺疏雲:“示有好必賞之令,以引喻之,使其慕而歸善也。

    示有惡必罰之禁,以懲止之,使其懼而不為也。

    ”此與法家由人性之有好惡,懸刑賞,獎民為善而禁民為惡,又有什麼區别。

    換句話說,這不是“齊之以刑”麼?朱熹不察《四書》之中,矛盾的思想甚多,乃合之而為之注,所以寶玉才說“都是前人自己混編纂出來的”,“混編纂”三字值得吾人注意。

    《四書》自元以來,用為取士的工具,固然多系孔孟嘉言,學者均崇之為“道德鐵則”。

    然而王陽明乃說:“夫學貴得之心,求之心而非也,雖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為是也,而況其未及孔子者乎。

    求之于心而是也,雖其言之出于庸常,不敢以為非也,而況其出于孔子者乎……夫道天下之公道也,學天下之公學也,非朱子所得而私也,非孔子可得而私也。

    天下之公也,公言之而已矣。

    故言之而是,雖異于己,乃益于己也。

    言之而非,雖同于己,适損于己也。

    ”(《陽明全書》卷二《答羅整庵少宰書》)李卓吾之言更為激烈,他說:“夫天生一人,自有一人之用,不待取給于孔子而後足也。

    若必待取足于孔子,則千古以前無孔子,終不得為人乎。

    ”(《李氏焚書》卷一《答耿中丞書》)又說:“夫六經語孟非其史官過為褒崇之詞,則其臣子極為贊美之詞,又不然,則其迂闊門徒、懵懂弟子記憶師說,有頭無尾,得前遺後,随其所見,筆之于書柳宗元說:“或問曰,儒者稱《論語》孔子弟子所記,信乎。

    曰未然也,孔子弟子曾參最少,少孔子四十六歲。

    曾子老而死,是書記曾子之死,則去孔子也遠矣。

    曾子之死,孔子弟子略無存者矣。

    吾意曾子弟子之為之也……蓋樂正子春子思之徒與為之耳。

    ”(《柳河東集》卷四《論語辯上篇》)。

    後學不察,便謂出自聖人之口也。

    決定目之為經矣,孰知其大半非聖人之言乎。

    縱出自聖人,要亦有為而發,不過因病發藥,随時處方,以教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闊門徒雲耳。

    藥醫假病方難定孰是,豈可遽以為萬世之至論乎。

    ”(同上卷三《童心說》)寶玉謂當世之人除“明明德”外,以為别無一本可讀的書,其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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