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脂評問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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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說:“餘閱此書,亦愛其文字耳,實亦不能評出此二人是何等人物。

    ”這本是我們很能理解的話,說明小說實非作者簡單的自傳,曹雪芹也并非照自己的樣子來塑造寶玉形象的。

    作者利用自己的生活經曆、體驗、積累,創造出兩個全新的、獨特的藝術形象,而這些形象不是某一種概念的代表,也不是生活中某一真人的仿制,或在某本書中可以找到的。

    它相當複雜,要想用幾句話說清楚并不容易。

    我想大體是這個意思。

    可是歐陽健怎麼說?他說這是“明白宣示批點者對作者身世與小說本事毫不了解的批語”。

    這裡哪有一絲一毫關系到“作者身世”?藝術形象的個性獨特怎麼可以跟什麼了解不了解“小說本事”扯在一起呢?歐陽健還想用脂評來證明戚本(有正本)早于甲戌、己卯、庚辰本,說得也夠怪的。

    大家知道戚本雖與甲戌、己、庚本沒有直接過錄關系,但它的整理成書,卻比上述諸本遲得多,其中脂評也可能是不止一種本子評語的集合,并經過删除和改動,所以不免時有訛誤。

    如第二十二回黛玉問寶玉:“至貴者是寶,至堅者是玉,你有何貴你有何堅?”原來的脂評是:“拍案叫絕。

    大和尚來答此機鋒,想亦不能答也。

    ”至戚本,卻訛成“拍案叫絕,大都尚未答此機鋒,想亦不能答也。

    ”正誤是一目了然的。

    但諸如此類的例子,歐陽健卻有相反的說法。

    如第十五回寶玉于送殡途中,留情于邂逅之村姑二丫頭,小說寫其離去時有“争奈車輕馬快”之語,甲戌評“車輕馬快”曰:“四字有文章。

    人生離聚未嘗不如此也。

    ”至戚本,“文章”已作“文意”,“離聚”已作“難聚”,都因形近緻訛。

    歐陽健卻倒過來說:“‘車輕馬快’,純從寶玉之意緒寫出,故曰‘四字有文意’,而甲戌本側批改‘文意’為‘文章’,就不通了,又改‘人生難聚’為‘人生離聚’,也與文情不合。

    ”居然以通為不通,以不通為通,真是少有的怪事。

    請問老兄在什麼地方曾見到過“有文意”這樣可笑的用法?寶玉遇二丫頭是“聚”,又上路是“離”。

    批者以為作者用“車輕馬快”四字,話中有話(即所謂“有文章”),它包含着更深的感慨:人生恰似過客,離合聚散,皆來去匆匆,瞬間即還;欲尋舊迹重見無期,此亦“雪泥鴻爪”之歎。

    二丫頭非寶玉長相思而不得相見者,又剛剛才見過面,這裡如何用得上“難聚”二字? 類似這樣可笑的是非颠倒,還有歐陽健駁周汝昌先生的一段話: 周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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