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乾嘉學風與現代新觀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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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要挑“不通”的毛病,那倒是程甲本的改文。

    如前所述,由于被其他諸本作底本的最初過錄本漏抄了一頁四百餘字,“将一塊大石登時變成一塊鮮明瑩潔的美玉”,這句話,隻剩下了後半“一塊鮮明瑩潔的美玉”,與前面僧道來到青埂峰下的情節連接不上,遂添上“見着”二字,将它連了起來。

    己卯、庚辰等諸本便是如此。

    後來程甲本整理者重新披閱時,發現有問題:前面隻說頑石,從未提到過“美玉”,怎麼這裡忽然說見到一塊美玉呢?于是就把“美玉”二字改為“石頭”,而卻沒有想到把形容美玉的四個字“鮮明瑩潔”(以後形容通靈寶玉還幾次用過相類的詞)也改一改,把連接兩個動詞、表示同時發生的“且”字删去。

    這一來,鬧了笑話:“高經十二丈、方經二十四丈”的大頑石,居然可稱之為“一塊鮮明瑩潔的石頭”!再說,石頭又怎麼能自己縮小呢?隻好在前面“此石自經鍛煉之後,靈性已通”之後,橫生枝節,再添上“自去自來,可大可小”八個字。

    但問題仍沒有解決,隻說石可變小,不說已變美玉,難道後來挂在賈寶玉脖子上的是一塊小石頭?上句缺了動詞“變成”(換作“見着”,主語就不是石頭),隻剩下一個動詞“縮成”,前面仍保留作連詞的“且”字,這樣的語法,還能說是“文從字順”嗎? 如此理解,令人哭笑不得寶玉太虛幻境驚夢一節,甲戌本與諸本差異甚大,我曾有《〈紅樓夢〉校讀劄記之一》一文論及其文字最近原著;歐陽健則以為是脂本擅改。

    他舉出伴寶玉午睡之四婢中的一個名叫媚人的,以為此即擅改留下之破綻。

    因為此人“從此不再複出”。

    其實,八十回前光點到名字而不寫的,并非隻有媚人,作者構思中後來與史湘雲結缡的衛若蘭,也是早在送秦氏出殡時先出現一下名字而不再交代的。

    八十回後原稿已佚,焉知其人“從此不再複出”?歐陽健又說“媚人之名,當依襲人而來,隻能是先有襲人,後有媚人,而不可能相反”。

    我不知他有何根據這樣說。

    他反問:“此名出何僻典?”還說:“‘媚’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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