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講 秦可卿原型大揭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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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告訴你,他的身份,公開身份不是太醫,他有事,他就忽然以這個太醫的身份跑到賈府裡來了,到甯國府來了。

    他有事,他有什麼事?他論病細窮源,論的什麼病?窮的什麼源?值得探究。

     仔細研究《紅樓夢》的文本,我就感覺到,秦可卿這個角色的原型她不但是皇族的成員,而且應該是皇族當中不得意的那一個支脈的成員。

    她是一個身份上具有某種陰謀色彩的人物,她在皇族和賈家之間具有某種紅娘的作用,具有某種媒介的作用;她得病,她突然焦慮和抑郁,并不是因為賈家的人對她不好,而是因為某個她自己的背景方面傳來的重要信息,這應該是一個勝負未定,而且還很可能會暫時失利的、不祥的信息。

     而這個時候,忽然來了一個重量級人物給她看病。

    這個人物表面上說是馮紫英的一個朋友,目的是上京給兒子捐官,卻有一個奇怪的身份說是太醫,所以我就估計在八十回後,這個人物一定會以太醫的身份出現;否則在那麼多的古本當中,本來有那麼多的回目出現不同的文字,而在“張太醫”這三個字上,所有古本卻都一緻。

     下面有紅迷朋友在那兒微微颔首,說對呀,太醫,隻有皇帝他才能夠設太醫院,那裡面的大夫才能夠叫太醫對不對?馮紫英這位朋友怎麼能叫太醫呢?《紅樓夢》文本裡,寫到好幾位正式的太醫。

    賈府那樣的人家,府裡主子生病了,有權讓太醫院派太醫來診視,這也可以說是皇帝賜予這些封爵的高級奴才的一種福利,他們可以享受太醫出診的醫療待遇。

    第四十二回寫賈母欠安,請來了太醫院的太醫,穿着六品官服。

    賈母見了他,派頭很大,問他姓什麼,說姓王,賈母就擺老資格,說“當日太醫院正堂王君效,好脈息”,那王太醫忙躬身低頭,回答她“那是晚生家叔祖”。

    你看太醫是要穿官服的,而且賈府請太醫來看病是很平常的事,這麼一對比,張友士就太不對頭了,這麼一個人,怎麼會在回目上鎖定他是太醫呢? 在上幾講裡面我們已經講到,在現實生活當中,有一個什麼人他擅立内務府七司,設置了一系列和皇帝完全一樣的宮廷般的機構呢?這個人不是别人,就是弘皙。

    這個人就是廢太子的兒子,從血緣上講,他是康熙的嫡長孫。

    他當時住在鄭家莊,身份是親王,但是他擅自按照宮廷的規格給自己設置了各種機構,那麼他既然可以設立内務府七司,當然也可以設立一個機構,給自己看病,就叫太醫院。

    因此,從生活的真實到藝術的真實,曹雪芹就構思出了這麼一個角色,這位張友士就應該是來自于這個系統的一個人物。

    也就是說,張友士的生活原型,就應該是弘皙在鄭家莊擅自成立的小朝廷裡,所設置的太醫院裡面的一個人物。

    這麼一個人物,變成了小說裡參與陰謀活動的角色,那麼他進了京城以後,當然不能公開說,我來自一個另外的朝廷,我是那兒的太醫,于是他就說自己是上京捐官的。

    住在誰家裡呢?就住在馮紫英家。

    這是我們在前面一再講到的,《紅樓夢》裡有兩股政治勢力,一股是以義忠親王老千歲及其同情者、庇護者組成的,這是可以叫做“義”字的一派,另一派是以忠順王府為代表的“順”字派。

    這個張友士顯然就是“義”字派當中的一個人物,跟馮紫英是一夥的,于是,在第十回,他就出現在了秦可卿面前,給她号脈,看病。

     以太醫身份出現的張友士,在給秦可卿号了脈看完病後,還開列了一個長長的藥方。

    紅學界在有關張友士行醫的情節上,有不同的見解。

    有人認為這個情節并沒有什麼特别的用意,書中賈珍、賈蓉對這一江湖遊醫的客氣,也隻是反映了當時人們的觀念是尊重業餘的而非專業的;還有人說這是作者富有遊戲性的即興筆墨,沒有更深的内容可考;至于書中的藥方,也隻是作者借此顯示自己的學識淵博,不足深究。

    但是,我要問,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曹雪芹為什麼花這麼大氣力來寫“張太醫論病細窮源”呢?藥方當中是不是隐藏了什麼秘密呢? 脂硯齋批語裡透露,《紅樓夢》裡面原來有很多藥方子,據說原來在寫林黛玉的時候,從第二十三回以後,回回都要開一個藥方子,以顯示林黛玉的病越來越重了。

    這條脂批呢現在保留了,在第二十八回回後,它說“自‘聞曲’回以後回回寫藥方是白描颦兒添病也”。

    “聞曲”就是林黛玉葬花以後,聽到梨香院裡傳來十二個唱戲的女孩正在練唱,她聽到了《牡丹亭》裡的曲子,如癡如醉。

    但是我們所看到的古本《紅樓夢》裡面,沒有給林黛玉開的任何藥方子;因此也有專家認為,那條脂批的斷句,應該是“自‘聞曲’回以後,回回寫藥,方是白描颦兒添病也”。

    可是現在我們所看到的文字裡,也并不是回回寫到跟林黛玉有關的藥,這就說明,就是曹雪芹在披閱十載、增删五次的過程裡,來回調整已寫出的文字,他把書中其他的藥方子都删除了,把有關林黛玉用藥的文字也精簡了,現在我們所看到的前八十回裡面,正兒八經地作為作者的叙述文字開出的藥方子,就隻有張友士給秦可卿開的這一個。

    這個藥方子曹雪芹在來回調整文本的時候,始終沒有把它删除,一直保留在那裡,被一代又一代的讀者默默閱讀,也引起很多紅學家包括民間紅學家對其進行探索,究竟這個藥方子有沒有深意?它究竟傳遞着什麼樣的信息? 我們都知道曹雪芹他有一個慣常的寫作方式,就是通過諧音,還有所謂拆字法,來進行隐喻。

    諧音好懂,什麼是拆字?比如說《紅樓夢》那個金陵十二钗冊頁裡面寫到王熙鳳,“一從二令三人木”。

    是不是啊?“一從二令”我們現在不去分析,“三人木”就是一個拆字法,“人木”就是“休”字,就是他把“休”字拆開了呈現出來,透露出最後王熙鳳是被賈琏給休掉了。

    他往往在文本裡面用諧音、拆字這樣的手段,來向讀者透露一些信息,因此,很多研究者,也就都順着這個路子,去探究張太醫的這個藥方。

    甚至有的人已經把整個藥方都破解出來了。

     我也研究這個藥方,但還不成熟,在這裡就不展開談了,我隻說藥方裡面的頭幾味藥。

    頭幾味藥說的什麼?人參、白術、雲苓、熟地、歸身。

    我也認為,實際上這個藥方,應該是秦可卿真實的背景家族,跟她,跟甯國府進行秘密聯絡時,亮出的一個密語單子。

     張友士來給秦可卿看病,甩下一個藥方,這個藥方起碼頭幾句就很恐怖,因為賈蓉在他看完病以後就問他,我們這個病人能不能好,張友士怎麼說的,大家應該還記得,張友士說人病到這個地步,非一朝一夕的症候,“依小弟看來,今年一冬是不相幹的,總是過了春分就可望痊愈了。

    ”這都是一些黑話啊,是不是啊?為什麼是黑話?因為曹雪芹寫了這句之後呢,他在叙述當中也說,他說賈蓉也是一個明白人,也就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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