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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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清的。

    萬惡淫為首,封建道德的精髓在于反淫防淫,并且隻限女性之淫。

    女性反女性之淫比男性還要激烈,這是有弗洛伊德的依據的。

    王夫人說:“……襲人麝月,這兩個笨笨的倒好……我一生最嫌這樣人……好好的寶玉,倘或叫這蹄子(指晴雯)勾引壞了,那還了得!”(第七十四回)這一段話充分說明了她的價值觀念,什麼輕,什麼重,什麼(笨笨的)好,什麼最嫌(“都沒晴雯生得好”),什麼要管,什麼不管,清清楚楚。

    王夫人的這種“最嫌”心情,這種“義憤”,充滿了道德責任感、家族責任感,她是自以為正氣凜然的。

     這樣,收到邢夫人的“戰表”“密件”——封好了的繡春囊以後,王夫人緊張得出奇。

    她喝令“平兒出去”,把素日衆人喜愛憐惜尊重的平兒的臉面丢到一邊,把平兒趕回奴才堆中,立即造成了非常氣氛。

    開始審問鳳姐,“淚如雨下,顫聲說道”,真是如喪考妣,如臨大敵,一副大難臨頭的真情實感。

    王夫人的道德意識,也實在夠強烈了!真像是查清了繡春囊,就可以令賈府家泰人安,富貴萬年! 此後王夫人的舉措有兩點最為失常。

    一是她重用邢夫人的心腹王善保家的,用實際上犧牲王熙鳳的權威與榮府的正常運行秩序的方法向邢夫人讓步,采納了突然襲擊,強行抄檢這一非常措施方案,大大敗壞了毒化了大觀園的安樂氣氛,造成了行政管理上、心理上的失調。

    二是她親自出馬,處理從審訊鳳姐到組織抄檢、一直到晴雯等丫環的去留這些具體問題,改變了她一向高高在上,全權委托與信任鳳姐去辦事的狀況。

    她可能以為這樣親自動手才能加強抄檢行動的威勢,其實她比鳳姐更不熟悉情況,更主觀剛愎,憑一點先入為主的印象辦事,搞得更是一塌糊塗。

    而且,這樣做就更少回旋餘地。

     我國長期以來邏輯學不甚發達,人們講話思考不按形式邏輯的起碼規則。

    王夫人先斷言繡春囊是賈琏夫婦的,理由是:“……女孩子們是從那裡得來?自然是琏兒不長進下流種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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