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延史盧趙列傳第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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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何理而得獨無?」弼曰:「先王疆理天下,畫界分境,水土異齊,風俗不同。

    它郡自有,平原自無,胡可相比?若承望上司,誣谄良善,淫刑濫罰,以逞非理,則平原之人,戶可為黨。

    相有死而已,所不能也。

    」從事大怒,即收郡僚職送獄,遂舉奏弼。

    會黨禁中解,弼以俸贖罪得免,濟活者千餘人。

     弼為政特挫抑強豪,其小民有罪,多所容貸。

    遷河東太守,被一切诏書當舉孝廉。

    弼知多權貴請托,乃豫敕斷絕書屬。

    中常侍侯覽果遣諸生赍書請之,并求假鹽稅,積日不得通。

    生乃說以它事谒弼,而因達覽書。

    弼大怒曰:「太守忝荷重任,當選士報國,爾何人而僞詐無狀!」命左右引出,楚捶數百,府丞、掾史十餘人皆谏人廷,弼不對。

    遂付安邑獄,即日考殺之。

    侯覽大怨,遂詐作飛章下司隸,誣弼诽謗,檻車征。

    吏人莫敢近者,唯前孝廉裴瑜送到崤渑之間,大言于道傍曰:「明府摧折虐臣,選德報國,如其獲罪,足以垂名竹帛,願不憂不懼。

    」弼曰:「'誰謂荼苦,其甘如荠。

    '昔人刎頸,九死不恨。

    」及下廷尉诏獄,平原吏人奔走詣阙訟之。

    又前孝廉魏劭毀變形服,詐為家僮,瞻護于弼。

    弼遂受誣,事當棄市。

    劭與同郡人賣郡邸,行賂于侯覽,得減死罪一等,論輸左校。

    時人或譏曰:「平原行貨以免君,無乃蚩乎!」陶丘洪曰:「昔文王牖裡,闳、散懷金。

    史弼遭患,義夫獻寶。

    亦何疑焉!」于是議者乃息。

    刑竟歸田裡,稱病閉門不出。

    數為公卿所薦,議郎何休又訟弼有幹國之器,宜登台相,征拜議郎。

    侯覽等惡之。

    光和中,出為彭城相,會病卒。

    裴瑜位至尚書。

     論曰:「夫剛烈表性,鮮能優寬;仁柔用情,多乏貞直。

    吳季英視人畏傷,發言烝烝,似夫儒者;而懷憤激揚,折讓權枉,又何壯也!仁以矜物,義以退身,君子哉!語曰:「活千人者子孫必封。

    」史弼颉颃嚴吏,終全平原之黨,而其後不大,斯亦未可論也。

     盧植字子F8B5,涿郡涿人也。

    身長八尺二寸,音聲如鐘。

    少與鄭玄俱事馬融,能通古今學,好研精而不守章句。

    融外戚豪家,多列女倡歌舞于前。

    植侍講積年,未嘗轉眄,融以是敬之。

    學終辭歸,阖門教授。

    性剛毅有大節,常懷濟世志,不好辭賦,能飲酒一石。

     時,皇太後父大将軍窦武援立靈帝,初秉機政,朝議欲加封爵。

    植雖布衣,以武素有名譽,乃獻書以規之曰: 植聞嫠有不恤緯之事,漆室有倚楹之戚,憂深思遠,君子之情。

    夫士立争友,義貴切磋。

    《書》陳「謀及庶人」,《詩》詠'詢于刍荛'。

    植誦先王之書久矣,敢愛其EEAD言哉!今足下之于漢朝,猶旦、B247之在周室,建立聖主,四海有系。

    論者以為吾子之功,于斯為重。

    天下聚目而視,攢耳而聽,謂準之前事,将有景風之祚。

    尋《春秋》之義,王後無嗣,擇立親長,年均以德,德均則決之蔔筮。

    今同宗相後,披圖案牒,以次建之,何勳之有?豈橫叨天功以為已力乎!宜辭大賞,以全身名。

    又比世祚不競,仍外求嗣,可謂危矣。

    而四方未甯,盜賊伺隙,恒嶽、勃碣,特多奸盜,将有楚人脅比,尹氏立朝之變。

    宜依古禮,置諸子之官,征王侯愛子,宗室賢才,外崇訓道之義,内息貪利之心,簡其良能,随用爵之,強幹弱枝之道也。

     武并不能用。

    州郡數命,植皆不就。

    建甯中,征為博士,乃始起焉。

    熹平四年,九江蠻反,四府選植才兼文武,拜九江太守,蠻寇賓服。

    以疾去官。

     作《尚書章句》、《三禮解诂》。

    時,始立太學《石經》,以正《五經》文字,植乃上書曰: 臣少從通儒故南郡太守馬融受古學,頗知今之《禮記》特多回冗。

    臣前以《周禮》諸經,發起秕謬,敢率愚淺,為之解诂,而家乏,無力供繕寫上。

    原得将能書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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