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大清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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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至六千餘萬兩,但軍費耗去大半;到乾隆即位,國庫還存二千四百萬兩。

    乾隆時候,國庫歲入三千餘萬兩。

    而乾隆一朝所用軍費約在一億二千萬兩以上。

    當時光是每年治河費一項,就要耗幾百萬兩。

    但是這種有數字的開支還不能和沒數字的銷費相比:例如皇帝的六次南巡,各處的宮殿園林的修造鋪設。

    曆史家說:"康、雍之世,庫儲常盈二千四百萬兩;乾隆中葉,增至七千萬,末年乃無一存:蓋皆為軍興所耗矣。

    --此所耗者府庫之财,尚未若民财之消耗也:南巡、營建二者,最耗民力"(注:語見鄧之誠《中華二千年史》卷五中冊225頁。

    關于南巡,參看書後附錄。

    )這是極正确的論斷。

    其次,當時的官僚貪贓欺蔽的風氣,已達到駭人的地步。

    可以看看洪亮吉《更生齋文甲集》卷四《跋簡州知州毛大瀛所緻書及紀事詩後》所紀二事:一,"方禦史錢澧之特糾國(按指國泰,山東巡撫)及山東虧缺庫項也,上心動,特命親信大臣偕禦史晨夕馳往勘實;其弟國霖觇知之,募善走者先半日馳抵濟南。

    國倉皇喪魄,時署中積金實無數,因乘夜運入司庫及運司首府首縣各庫,以補缺項。

    然存金尚累累,公廨後有珍珠泉,深丈許,遂異至泉側沉之。

    後撫臣明興浚池,尚得金數十萬(兩),蓋國黩賄如此。

    "二,"項君,故浙江巡撫王亶望客也。

    方王遭母憂,擁妻妾,居會垣,并日事讌會,為人所發。

    王亦知罪且不測,而積重資至多,因阖門,如幕客散給之,數或三萬、五萬不等,屬曰:'若無事,歸我半。

    事不測,則諸君盡留之,'"則可見一斑。

    乾隆所寵愛的權相和珅,到抄家時,其财産後人估計可達八萬萬兩之多!"八萬萬兩"的估計是否正确,無從詳核,但可以參看焦循《憶書》所記的一段話:"吳縣石遠梅,以販珠為業,一小匣,錦囊緼裹,以赤金作丸,破之,則大珠在焉:重者一粒價二十萬,輕者或一萬,至輕者亦八千、--争買之,唯恐不得。

    餘嘗以問遠梅,曰:'所以獻和中堂(珅)也,中堂每日清晨以珠作食,故心竅靈明,過目即記,……珠之舊者與已穿孔者不中用,故海上之人,不憚風濤。

    今日之貨,無如此物之奇昂者也!'"當時官僚的驕奢貪谄的駭人情況可以推見。

    至于民間"素封"地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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