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與《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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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左右時間,雪芹是在北京西郊某山村度過的。

    不知是交通不便還是另有原因,他似乎與脂硯齋等人極少接觸,也沒有再去做書稿的掃尾工作,甚至沒有迹象表明他審讀、校正過已謄抄出來的那部份書稿,也許是迫于生計隻好暫時辍筆先作“稻粱謀”吧。

    其友人敦誠曾寫詩對他規勸,希望他雖僻居山村,仍能繼續像從前那樣寫書:“勸君莫彈食客铗,勸君莫叩富兒門。

    殘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書黃葉村。

    ”(《寄懷曹雪芹》)不幸的事發生了:《紅樓夢》書稿在加批并陸續謄清過程中,有一些親友争相借閱,先睹為快,結果八十回後有“衛若蘭射圃”、“獄神廟慰寶玉”、“花襲人有始有終”、“懸崖撒手”等“五、六稿被借閱者迷失”。

    這五、六稿據脂批提到的内容看,并非連着的,有的較早,有的很遲,其中也有是緊接八十回的(當是“衛若蘭射圃”文字)。

    這樣,能謄抄出來的就隻能止于八十回了。

    “迷失”不同于焚毀,它是一個難以确定的、逐漸失去找回可能性的漫長過程。

    也許在很長時間内,脂硯齋等人并未明确告訴雪芹這一情況,即使他後來知道,也會抱着很可能失而複得的僥幸心理,否則他在餘年内又何難補作。

    光陰倏爾,禍福無常,窮居西山的雪芹的唯一愛子不幸痘殇,“因感傷成疾”,“一病無醫”,綿延“數月”,才“四十年華”的偉大天才,竟于乾隆二十九年甲申春(1764年2月2日後)與世長辭,《紅樓夢》遂成殘稿。

    尚未抄出的八十回後殘留手稿原應保存于另一位親友畸笏叟之手,但個人收藏又哪能經受得起曆史長河的無情淘汰,終于也随這位未明身份的老人一起消失了。

    曹雪芹死後不到三十年,程偉元、高鹗整理補足并刊刻付印了由不知名者續寫了後四十回的《紅樓夢》一百二十回本。

    從此,小說才得以“完整”面目呈現于世。

    《紅樓夢》版本也就因此分為兩大類:一是至多存八十回、大都帶有脂評的抄本,簡稱脂本;一是一百二十回、經程、高整理過的刻本,簡稱程高本或程本。

    我們見到影印出版的如《脂硯齋重評石頭記》、《戚蓼生序本石頭記》等均屬脂本,排印出版的如《三家評本紅樓夢》、《八家評批紅樓夢》等均屬程本,近人校注的《紅樓夢》選脂擇程作為底本的都有。

    與程本相比較,脂本的優點在于被後人改動處相對少些,較接近原作面貌,所帶脂評有不少是了解《紅樓夢》和曹雪芹的重要原始資料,欠缺是隻有八十回,有的僅殘存幾回、十幾回,有明顯抄錯或語言文白不一或所述前後未一緻的地方,特别是與後四十回續書合在一起,有較明顯的矛盾抵觸。

    程本的好處是全書有始有終,前後文字已較少矛盾抵觸,語言也流暢些,便于一般讀者閱讀,缺點是改動原作較大,有的是任意妄改,有的則為适應續書情節而改變了作者的原意。

    《紅樓夢》得以普及,将續作合在一起的程本功勞不少,但也因此對讀者起了影響極大的誤導作用。

    續書讓黛玉死去、寶玉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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