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關燈
為下面“思婦無眠”句埋下伏筆。

    “哀音似訴”,蟲聲哀怨如訴,但卻是無人可訴,隻能獨自哀鳴,一如私語。

    此句上承“私語”,下開“無眠”,其意緊密連環。

    “思婦無眠,起尋機杼”,蟋蟀又名促織,想來古時很多女子都是伴着這一聲聲無眠的蟲鳴織布紡紗,思念良人吧。

    促織這個名字當是本此而來。

    這裡由促織聲到夜起織布,情境過渡得很自然,毫無突兀之感。

    思婦本正輾轉,聞聲更加無法入眠,隻有起床織布。

    “曲曲屏山,夜涼獨自甚情緒?”而到了織機邊上,怔怔對着屏風上的遙山遠水,想起遠方的良人,思念之苦依舊逃不開避不掉。

    在這個夜涼如水的晚上,獨自一人,孤燈無眠,又想起遠隔的良人秋涼更甚,冬衣未織,這種愁腸百結的情緒,也許隻有思婦才能深深體會得到吧。

    上阙末句語言甚淺,感觸卻極深。

     下阙以“西窗又吹暗雨,為誰頻斷續,相和砧杵?”起筆,深得轉承之妙。

    作者筆鋒輕輕一轉,從織婦到搗衣女,從屋内到屋外,境轉而意連,而促織聲則是串起這一連串意境的關鍵。

    西窗暗雨,思念良人的又何止是織機邊上一人而已呢?李白《子夜吳歌》有雲:“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

    何日平胡虔,良人罷遠征?”織衣和搗衣都讓人頓起别離之歎,無論是織衣還是搗衣,都深深浸透着一種别離之苦。

    這句上承“夜涼獨自甚情緒”,下開“别有傷心無數”。

    孤燈寒窗,秋風暗雨,那一聲聲的蟲聲是在為誰與搗衣的砧杵聲相和呢?蟲聲與搗衣聲斷續相聞,更顯孤獨寂寥,相思苦無極。

    “候館迎秋,離宮吊月,别有傷心無數”,正是“天涯共此聲”,傷心之人,哪裡有沒有呢?候館中的遷客谪人,離宮中的帝王妃子,此時大約都在靜靜聆聽這悲愁無極的蟲鳴之聲,都在感受那一份共同的離愁别怨吧。

    “離宮吊月”别有深意,隐喻徽欽二帝被囚五國城之事,暗抒國恨。

    此句場景豁然間變得開朗宏大,那無聲之悲伴着這一聲聲蟲鳴在思婦房中、在搗衣河畔、在候館離宮、在這世間每一個傷心角落彌漫萦回,揮之不去。

    “豳詩漫與,笑籬落呼燈,世間兒女。

    ”《
0.07648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