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覓母:新的複制者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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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但在一切形式的生命中——不管這些生命出現在哪裡,也不管這些生命的化學基礎是什麼——有沒有任何物質是共同一緻的?如果說以矽而不是以碳,或以氨而不是以水,為其化學基礎的生命形式存在的話;如果說發現一些生物在–100℃就被燙死;如果說發現一種生命形式完全沒有化學結構而隻有一些電子混響電路的話,那麼,還有沒有對一切形式的生命普遍适用的原則?顯而易見,我是不知道的。

    不過,如果非要我打賭不可的話,我會将賭注押在這樣一條基本原則上,即一切生命都通過複制實體的差别性生存而進化的定律。

    [*]基因,即DNA分子,正好就是我們這個星球上普遍存在的複制實體,也可能還有其他實體。

    如果有的話,隻要符合某些其他條件,它們幾乎不可避免地要成為一種進化過程的基礎。

     [*]我關于宇宙中所有生命都會按照達爾文主義進化的賭局現在在我的文章《普遍的達爾文主義》(UniversalDarwinism)及《盲人鐘表匠》的最後一章中得到了更完善的論證。

    我指出所有曾經出現過的達爾文主義替代物從原理上來說就不可能解釋那有組織的複雜生命。

    這是一個普遍性的論斷,并不需要基于任何我們知道的生命的細節。

    正因如此,它常被一些平庸到認為操作一根熱的試管(或冰冷的泥靴)就是作出科學發現的唯一方法的科學家所批判。

    一個批評者抱怨說我的主張是“哲學性”的,就好像這就是一個譴責。

    無論哲學性與否,事實是無論他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在我的文章裡找出任何問題。

    并且像我所做的這樣的“原理上的”主張,并非和現實世界沒有絲毫關系。

    這些主張可以比那些基于特定研究的主張更加有影響力。

    如果這些主張是正确的,那其中的理由就告訴了我們關于宇宙任何地方的生命的一些重點。

    實驗室裡的或野外的研究都隻能告訴我們那些我們在這裡發現的那類生命的信息。

     但是難道我們一定要到遙遠的宇宙去才能找到其他種類的複制基因,以及其他種類的随之而來的進化現象嗎?我認為就在我們這個星球上,最近出現了一種新型的複制基因。

    它就在我們眼前,不過它還在幼年時代,還在它的原始湯裡笨拙地漂流着。

    但它正在推動進化的進程,速度之快已為原來的基因所望塵莫及。

     這種新湯就是人類文化的湯。

    我們需要為這個新的複制基因取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要能表達作為一種文化傳播單位或模仿單位的概念。

    “Mimeme”這個詞出自一個恰當的希臘詞詞根,但我希望有一個單音節的詞,聽上去有點像“gene”(基因)。

    如果我把“mimeme”這個詞縮短成為meme(覓母),[*]切望我的古典派朋友們多加包涵。

    我們既可以認為meme與“memory”(記憶)有關,也可以認為與法語Même(同樣的)有關,如果這樣能使某些人感到一點慰藉的話。

    這個詞念起來應與“cream”合韻。

     [*]“覓母”這個詞語似乎成了一個很好的覓母。

    它現在有着廣泛的應用,并且已經在1988年入選未來版本牛津英語詞典考慮加入的詞彙列表中的一員。

    這使我在反複說我在人類文化方面的野心渺小到幾乎不存在時更加不安。

    我真實的志向完全在另外一個方向上,我也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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