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基因機器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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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最後不得不喝的時候,你得低下頭去長時間地喝水。

    另外一個冒險的辦法是少喝多跑,即奔過去喝上一兩口,馬上就奔回來,這樣多跑幾次也能解決問題。

    到底哪一種冒險的策略最好,要取決于各種複雜的情況,其中食肉獸的獵食習慣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食肉獸為了取得最大的效果,它們也在不斷改進其獵食習慣。

    因此,有必要對各種可能性的得失進行某種形式的權衡。

    但我們當然不一定認為這些動物在有意識地權衡得失。

    我們隻要相信,如果那些動物的基因建造了靈敏的大腦,使它們在賭注中往往成為赢家,那麼,作為直接的後果,這些動物生存下去的可能性就更大,這些基因從而得到繁殖。

     我們可以把打賭這個隐喻稍加引申。

    一個賭徒必須考慮3個主要的數量:賭注、機會、赢款。

    如果赢款額巨大的話,賭徒是願意下大賭注的。

    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準是有機會博取大量赢款的。

    他當然也有輸掉一切的可能,但平均說來,下大賭注的人和其他下小賭注以博取小額赢款的人比起來占不到什麼便宜,也不見得會吃虧。

    交易所裡買空賣空的投機商和穩紮穩打的投資者之間也有類似之處。

    在某些方面,交易所這個比喻比賭場更貼切,因為賭場裡的輸赢是受到操縱的,莊家到頭來總歸是赢家(嚴格說來,這意味着下大賭注的人比下小賭注的人輸得多些,而下小賭注的人要比不打賭的人來得窮些。

    但在某種意義上對目前的論題來說,不打賭的例子是不怎麼合适的)。

    撇開這個不談,下大賭注和下小賭注似乎都各有理由。

    動物界裡有沒有下大賭注的,或者有比較保守的動物呢?我們将在第九章中看到,人們通常可以把雄性的動物視為下大賭注、冒大風險的賭徒,而把雌性動物視為穩紮穩打的投資者,尤其是在雄性動物為配偶而相互争奪的一雄多雌的物種中。

    閱讀本書的博物學家可以想到一些能稱為下大賭注、冒大風險的物種,以及其他一些比較保守的物種。

    這裡我要言歸正傳,談談基因如何對未來作預測這個帶有更大普遍意義的主題。

     在一些難以預見的環境中,基因如何預測未來是個難題,解決這個難題的一個辦法是預先賦予生存機器以一種學習能力。

    為此,基因可以通過對其生存機器發出如下指示的形式來編制程序:“下面這些會帶來好處:口中的甜味、情欲亢進、适中的溫度、微笑的小孩等。

    而下面這些會帶來不快:各種痛苦、惡心、空空的肚皮、哭叫的小孩等。

    如果你碰巧做了某件事情之後便出現了不愉快的情況,切勿再做這種事情;在另一方面,重複做為你帶來好處的任何事情。

    ”這樣編制的程序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大大削減必須納入原來程序的那些詳盡的規則,同時可以應付事先未能預見到其細節的環境變化。

    在另一方面,仍然有必要作出某些預測。

    在我們列舉的例子中,基因估計吃糖和交配可能對基因的生存有利,在這一意義上,口中的甜味以及情欲亢進是“有益的”。

    但根據這個例子,它們不能預見到糖精和自慰也可能為它們帶來滿足。

    它們也不能預見到,在我們這個糖多得有點反常的環境裡,糖吃得過多的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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