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風雨雞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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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栀子花香,剛剛開放的槐花被打落了一地,青青白白,不勝哀婉,這是江南春暮夏初時節的細雨。

     “阿昔?”有聲音在輕輕呼喚她,她在夢中依稀聽見自己的乳名,徒然驚醒。

    惶然半晌,看清了面前來人,才慢慢安下心來,笑着回答道:“母親。

    ” 母親面上是既憐且愛的模樣,微蹙着眉頭問她:“怎麼就開着窗子讀書,還睡着了?”她原本是無一事不能對慈母言,笑道:“我方才讀白樂天的詩,玩味其中幾句的意思,心裡感歎半晌,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我讀來給母親聽聽:莫倚紅素絲,徒誇好顔色。

    我有雙淚珠,知君穿不得……”母親卻一語打斷了她:“你小孩子家,什麼都不曾經曆過的,又知道些什麼?不過是學人故作愁苦而已。

    快休惹我笑話,别倚窗了,看被雨潲到。

    ”她無端受到摘指,大是不滿,扭過頭去骨朵着嘴道:“我偏要看下雨。

    ”母親拿她無法,道:“到時病了,可别指望我服侍你。

    你隻管任性,我且到前頭瞧瞧你爹爹去。

    阿晉也是不肯叫人省心的,幾處看不到,想是也到哪裡蹚水去了。

    ”她笑答:“對對,母親快先去管管三弟才是正經。

    ” 她看着母親從廊下離去,也放下書本,将窗子又推開了些。

    那晴日裡咄咄逼人的栀子花香,浸潤了風雨,變得儒雅而沉靜。

    除了雨打花落聲,隻有乳燕在梁下呢喃,等候被雨水阻隔的老燕歸巢。

    父親在前廳,兄長正和他在一起下棋,父親棋力不勝,定然又會拍着桌子與兄長賭氣;母親想必已經在屋後的渠溝尋到了弟弟,正在室内給他烘焙因為弄水而濕透的衣衫。

    這安詳清明世界,她的心中卻微感焦躁,如那乳燕一般,似乎總是在守候着什麼。

    她的眼前,有書上的詩文,粉白色的牆,黑漆的小門,門邊盛開的栀子花,被雨水洗發得格外潔白。

     她這般獨坐西窗,直到黃昏,雨不曾稍停。

    她卻終于聽見了門環的響動,一顆心随着那扇門一同霍然開朗。

     細雨似這般打濕流光,天地萬物在一瞬間轉作了昏黃,那是一切無憂無慮的舊夢褪去華彩之後的顔色。

    她倚住窗口,靜靜望着來人。

    有好風從東南來,扶起了來者的白色衣裾,穿過重重雨絲,複又環繞過她□的手腕。

    那清涼而溫和的觸覺,在一個失神的瞬間,使她覺得,掠過自己掌心的乃是他身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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