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三邊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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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吃一驚,方想起多年以前的一樁玩笑之事,不由黛眉微鎖,那虛掩着的院門卻“霍喇”一聲便被推開了,跑進來一個滿頭大汗的童子,總不過□歲年紀,眉宇間甚是神氣,頭上總角,身着紅袍,此時看到院内有人,也吃了一驚,退後兩步,方駐足發問道:“你是何人?”一面又上下打量那美人,見她眉目清麗,身形修長,卻衣着尋常,頭上亦無珠玉,一時難辨她的身份,遂又開口問道:“你在哪位娘子的位下,我怎麼從前沒見過你?” 那美人見他年紀打扮,大略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手上動作并未停駐,一邊用剪刀仔細挑選着剪那花枝,一邊微笑道:“我也從未見過你,你又是何人?來此何事?”那孩童背過手去,倨傲道:“你不肯說與我知道,我何必要先告訴你?我來尋我的馬,你可曾看見了?”那美人方知适才那半支竹竿是這孩子的竹馬,心中好笑,信口相嘲道:“爰居爰處,爰喪其馬。

    小将軍既然失了馬匹,應該向林下尋找,為何求田問舍,來到此處?”那童子愣了片刻,隻覺她語音輕柔,念起詩來說不出的好聽,雖不知她何人,卻又不願就此被她看輕,思量了一時,方正色答道:“林下多有悲風,非君子安身之處。

    歧路亡羊,理當就近求之。

    ”那美人見他小小年紀,卻聰明伶俐,口角十分老成,越發覺得可笑可愛,遂指着那竹馬道:“小将軍的馬便栖在此處。

    隻是現下還有一樁麻煩,将軍的馬踏碎了我的花瓶,使我無處供養佛前之花。

    官馬傷了民财,将軍該當何罪?”那童子這才注意到打碎在草間的瓷瓶,拾起一片看了片刻,皺眉問道:“你究竟是何人?”那美人笑着反問道:“花瓶一事小将軍還未回複,為何隻管問人?難道小将軍斷案,還要看人而異?”那童子搖頭道:“你大約不知道,這瓶子看起來不起眼,卻是前朝耀州窯的真品,此時打破,你家娘子必定要責罰你。

    你可引我前去,我親自向你家娘子說明實情,不使你受到牽連。

    ” 那美人吃驚看他一眼,方想說話,忽見門外又探進一個小小頭來,怯怯問道:“六叔,我的馬還沒有要回來嗎?” 那美人聽聞此語,隻覺心上如遭一記重錘,舉目望去,見一個四五歲幼童立于門後,磨合羅兒一般,瘦小身形,頭梳兩角,餘發披于腦後,前額如敷粉一般清秀可愛,手捏着一支竹枝做的馬鞭,正依門悄悄向内探望,見自己望向他,連忙又将臉躲在了門後。

    那躊躇眉宇絕似一人,她一手中的剪刀登時垂落,另一手卻緊緊捏住了剪下的花枝,枝上尖刺,如利齒一般咬進她掌心之中。

     兩個孩童不知她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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