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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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小泥屋的外面,沙暴就象一隻痛苦的野獸,不斷咆哮着,一刻也不願平息下來。

    屋裡,呼嘯聲稍微弱一些。

     在一個隐蔽處,更冰涼,更安靜,更黑,有一個蒙着頭的影子。

     這個影子蹲在地上,被太陽曬成褐色的手拿着奇怪的工具正在忙碌着。

    他的前面躺着一個設計很怪的圓形裝置,一頭拖出一些金屬線,平滑的表面上刻着一些符号。

    他把有金屬線的這頭和一個光滑的管狀把手連接起來,蓋上一個看上去象器官似的連接器,并用另一把工具把它固定到位。

    然後,他向角落裡的一個影子招招手。

     這團模糊的影子試探地滾過來,一邊接近一邊膽怯地問了一個問題。

    然後,在離那個穿着長袍的人還有一尺遠時,R2元件停了下來。

     蒙面人示意這個機器人再走近點。

    于是阿杜—德社急忙跑過了最後這段距離;他的全屬手伸向他那顆半球形的小腦袋。

     塔托勒的沙丘上刮起了猛烈的沙暴,風好象一下了就從四面八方吹了起來。

    在這個地方刮過一陣魔鬼似的狂風,在那個地方又靜止盤旋,一點也沒有固定的形式。

     沙漠中婉蜒着一條路,它的特點也不停地變換着。

    一會被褐色的沙流弄得一踏糊塗,一會又被狂風吹掃得幹幹淨淨,要不就是被上面閃閃發光的空氣熱量弄得扭曲變形。

    這不是一條适于行走的路;但仍然是一條可跟随的路。

    因為隻有它才能通向加巴的宮殿。

     加巴是這個星系中最卑鄙的歹徒。

    他染指走私、奴隸貿易、謀殺;他的爪牙散布在所有的星球上。

    他既搜集又發明各種殘暴的行為,他的宮殿就是一個無與倫比的腐敗窩。

    據說,加巴之所以選擇塔托勒作為他的住地,就是因為隻有在這個幹燥的坩埚中,他才可以希望他的靈魂不會整個地腐爛消亡——這個星球熾熱的太陽可以把他的體液烤成化膿的鹽水。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善良的人幾乎沒聽說過的地方,更不用說走近過它了。

    這是一個邪惡之地,即使是最勇敢的人,在這裡,在加巴腐敗而又邪惡的凝視之下,也會感到自己變得軟弱無力了。

     阿杜—德杜發出一串嘯叫聲。

     “我當然擔心。

    ”塞——斯内皮爾急急地回答,“你也應該。

    可憐的蘭度-卡内森再也沒能從那個宮殿中回來。

    你能想象他們都對他幹了些什麼嗎?” 阿杜膽怯地叫了一聲。

     金色機器人僵硬地、費力地走過一個移動的沙丘,然後突然停了下來:加巴的宮殿在不遠處一下子赫然聳現了,黑漆漆的。

    阿杜差一點撞上了他,急忙讓到路邊。

     “阿杜,你怎麼走的路?”斯内皮爾又開始往前走了,但變慢了些,他的小朋友就在他旁邊滾動着。

    斯内皮爾一邊走一邊又開始唠唠叨叨。

    “喬巴喀為什麼就不能來送這個信?每次一有不可能的任務,他們首先就會想到我們、沒有人關心機器人,有時候我真奇怪我們為什麼還能忍受這一切。

    ” 他們在這最後一段荒無人煙的路上走着,一直走到了宮殿的大門。

    這是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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