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 上重慶太史落魄 轟天雷編修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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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也。

    忍待禍畏罪而不言乎?況我朝納言之盛,超越百代。

    乾隆朝孫嘉淦以自是規高宗;道光朝袁銑以寡欲規宣宗;而倭仁、勝保、蘇廷魁諸人,并直言不諱于文宗之朝;此皆匡言主德,直陳無隐。

    主聖臣直,著為美談。

    而我朝之糾舉大臣者,有若李之芳劾魏裔介,彭鵬之劾李光地;而彈劾權奸者,如郭繡之參明珠,錢禮之參和珅等。

    當時皆侃侃直言,不避權貴,是以貪橫斂迹,聖治昌明。

    欽惟我皇太後、皇上,敬承祖制,宵旰求言,又何忍于聖主之前,而緘默不言乎!謹即前疏所言,而益增其未備,請為皇太後、皇上陳之。

    竊聞大《易》所言,乾為君位,史官所記;日為君象,此中國數千年相傳恒之說也。

    若古來垂簾之政,則惟宋之宣仁太後,治稱極盛。

    此外若漢之和熹鄧皇後,亦有美政,紀于簡編。

    然考其時,皆國君嗣服,尚在沖齡,始舉此制。

    故漢安帝之年稍長,杜根則有谏言。

    而宋章獻太後之時,範仲淹亦嘗诤之。

    若今日我皇上之臨禦天下也,二十餘年矣,而去秋八月,臣不猶恭奉皇上,籲請皇太後訓政者,此惟聖母止慈,聖皇止孝,度越萬古,超轶尋常。

    或謂皇上因逆臣康有為之變,而籲請皇太後以定危疑。

    或謂皇上因聖體違和,而籲請皇太後以持國計。

    度今一年以來,皇太後之調護聖躬,而訓啟聖聰者,當已聖德日隆,而聖體日康矣。

    為皇太後計,則歸政之時也。

    惟今日者,或謂皇上以時事多艱,而欲仰承乎慈訓。

    皇太後亦以國事為重,而略形迹之嫌疑。

    此則聖慈聖孝,亘古同昭,臣下豈敢有他說。

    獨是此後皇上聖躬之安否如何,天下萬世,不能不以為皇太後之責任。

    何則,必有魯恭、袁敞、楊震以為之臣,而後得成和熹之治;又必有司馬光、呂公著、文彥博以為之臣,而後得成宣仁之治。

    況司馬光、呂公著諸人,雖奉宣仁太後以為政,其于宋帝,固無纖芥之嫌也。

    燕樓道:“這段說得明白曉亮,不像北山筆墨。

    ”鹣齋道:“現在朝中正是聖後文母頌揚之際,北山能說這幾句話,也算是鳳鳴朝陽了。

    ”瓊秋吐舌道:“不太險了麼?據吾說起來,君子思不出其位,還是安分守己的好。

    ”三人正在議論,忽聽門帏一響,三人回頭時,原來是甄幼标。

    正是:一紙風傳京國事,兩行箋奏直臣心。

    不知甄幼标來何事,北山奏折下文是講什麼,須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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