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沒有武器的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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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通訊自伊謝爾倫要塞飛速傳至後方!“四月十日,帝國軍大舉入侵伊謝爾倫回廊-另挾帶移動式的巨大要塞!情勢危急!請求支援!” 第六章沒有武器的戰争 Ⅱ 同在四月十日這天,自由行星同盟的首都海尼森彌漫着沒有武器的戰争火花。

    楊威利在審查會上與對手周旋,他的副官菲列特利加·格林希爾上尉,則似乎已與特留尼西特全體政權處于敵對狀态中了。

     他們并沒有每天審問楊。

    以審查會首席-國防委員長尼古拉龐提為首的各個成員,均有其它職務在身,無法全心處理有關楊的事情,因此,審查會就這樣時開時不開,拖拖拉拉不知何日方了。

    楊還頗經得起考驗,接作沒耐性的人大概早已崩潰了,或許審查會的目的并非在于審問楊以獲緻某種結論,而是在于重複審問的動作罷了。

     楊心想,他們到底打算如何收尾善後呢?假設審問的目的是查明“楊威利的存在對同盟有害抑或無害”,在此前提下,若結論是“無害”,他們自會放楊一馬;若結論是“有害”,楊勢必會遭受某種處分,但礙于帝國軍事威脅的存在,目前仍不能沒有楊。

    照這樣看來,根本審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而審查會又不能遙遙無盡期地開下去,想到這裡,楊不免有些不悅和無聊,同時又感到自己心眼有點壞。

    反正他們遲早總要放了自己,比較令人感興趣的是對方将如何收拾這出可笑的鬧劇。

     楊把辭呈放在衣服口袋裡以便必要時随時都可以取出來丢給國防委員長。

    審查會第一天的晚上寫好之後,他準備在第二天遞出,不料第二天審查會沒有召開,楊好似被撥了一盆冷水,銳氣大減,自此,辭呈便一直放在口袋裡了。

    後來并非沒有機會遞出,楊也知道随時都可以當場提出辭呈,但覺得這樣做未免太平談無奇了,不如等到更戲劇化的場面出現時再提出來吧! 審查會一日不結束,楊便一日不得松懈,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整天被軟禁在宿舍裡,除了吃飯睡覺,什麼事都不能做。

    從窗戶向外望,隻能看到中庭,連立體電視也沒有。

    他想找一本書來看,雖明知可能會徒勞無功,但還是試着要求他們,結果不出所料-被拒絕了。

    那麼,隻好繼續曆史論的著述工作了。

    不過,上次為了寫一份辭呈,用掉幾十張紙,所以雖然有筆,但卻沒有紙了。

    躺在床上,一想到自己被審查會成員一個接一個審向的情景,刹時又覺得厭煩透頂。

     三餐的餐點都非常豐盛,不過卻和房間的陳設一樣,單調乏味毫無個性可言,不能享受随性變化的樂趣。

    尤其早餐,連日以來菜色完全相同,黑面包、奶油、原味乳酪、咖啡、蔬菜果汁、薰肉蛋、馬鈴薯,還有洋蔥、青椒和莴苣沙拉。

    這些食物堪稱人間美味,營養也充足,隻是對楊而言,缺少了一份誠意和獨創性。

    尤其在飯後隻能喝咖啡,最讓楊受不了了。

     這時,要是尤裡安在的話,一定會為他沖泡一杯芳香四溢的錫蘭紅茶,在做蛋的料理時,也會稍作變化,有時做菜肉蛋卷,有時做炒蛋,即使是前晚吃剩的殘肴,他也能烹調成奶汁炒菜飯或什錦粥,在楊眼中,他的手藝堪稱天下一品。

     與其成為一個軍人,從事對文明、人道毫無助益的賤業,毋甯正式學習烹饪技巧,取得證書,對文化、社會或許更有意義一些,不是嗎?這樣一來,楊就可以用退休金為尤裡安開一家餐館了……。

    不過,烹饪這一行肯定無法吸引一心想成為宇宙艦隊指揮官的少年吧! 楊就這樣在海尼森虛度時光、百無聊賴。

    但是他的處境和菲列特利加的辛勞一比,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就像字面形容的一樣,菲列特利加正不眠不休的陷入苦戰之中。

     自上次遭貝依準将刻薄責罵之後,菲列特利加便在馬遜的陪同下,登門造訪宇宙艦隊司令部。

    可是負責接待受理的軍官一派官僚作風,在規則、權限與機構間玩把戲,故意刁難菲列特利加兩人,徒然耗費她的時間。

    還好最後有一個名叫艾德蒙·梅塞史密斯的年輕少校,走出司令部門口正要回家時看見她,就給了她一些方便。

     菲列特利加的父親-德懷特·格林希爾在軍官學校擔任副總長時,梅塞史密斯是他的學生,當時,德懷特還差點想将菲列特利加許配給他。

    菲列特利加向他緻意問候,梅塞史密斯露出愉悅的笑容應道:“有什麼困難嗎?無論什麼事,隻要你吩咐,我一定盡力幫忙!好久不見了,你一點也沒變哪!菲列特利加!” 菲列特利加向他道謝并說明來意後,少校馬上把她領進宇宙艦隊司令部。

    當宇宙艦隊司令長官比克古上将辦公室的門一打開,她便将梅塞史密斯的事全抛到腦後了。

    “上尉!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呢?” 七十二歲的老提督劈頭問道。

    菲列特利加沒有猜錯,位居制服組第二号人物的他,果然不知道楊已奉令被召還首都。

    這次的審查會到底公不公正,已是不言自明的事實了。

     菲列特利加扼要陳述事情始末後,比克古聳動着白色的雙眉,沉默了良久,他并不是吃驚,而是厭惡。

    “我曾猶豫了好久,不知該不該把這件事禀告閣下。

    若您能伸出援手,替楊提督解圍,那我真是感激不盡!不過,假使事态惡化,搞不好會造成軍部與政府之間的對立……”“這是最令人擔心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擔心也沒有用啊!” 老提督的話使人莫名所以。

    語氣不像平素胸壑豁達的比克古,反而黯然得近乎郁悶。

    “我的意思是說,軍部内部已是壁壘分明,部份人自成一系,局勢已無可挽回了!上尉。

    ”“您是說……軍部内部已分裂為兩派了!”菲列特利加睜大了眼睛,吃驚不已。

    “兩派!哼!就是兩派!-如果壓倒性的多數派願意與少數派并列共存的話!當然,我是少數派的一員。

    想要幹什麼也諸多限制啊!” 菲列特利加心頭一寒,她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進一步追問道:“為何事情會演變成這個地步?” 面對她的質疑,老提督不知為了什麼,似乎正躊躇着不知該如何作答。

    但如同菲列特利加不得不進一步追問一樣,最後比克古也不得不解釋:“說來話長,去年救國軍事委員會政變是問題症結所在,經過那場政變之後,軍部聲望一落千丈,發言權微乎其微。

    這是那班政客藉以延伸勢力,滲透進軍部的最好機會!他們我行我素地操控軍部的人事調動,安排自己的手下到各重要位置任職,以鞏固自身的權益。

    去年政變之時,庫布斯裡本部長和我雖沒有參與其事,但在政變前不能及早預防,政變發生時也無力阻止,因此,提出抗議也隻徒然遭人冷笑!” 自己的臉色一定很蒼白吧?-菲列特利加心想。

    話說去年政變以及政變派的代表-父親德懷特·格林希爾,在在無不成為她未來發展的阻礙。

    她當然不可能怨恨親生父親,然而,這件事情日積月累下來,雖說心中沒有怨恨,但也漸漸感到厭煩。

    “因此,庫布斯裡上将和我現在有如大海中孤立無依的石頭,那班政客傳令楊提督回首都,其根本動機仍不得而知,但他們一定認為,不管做什麼也沒有人敢反對,即使有也能很快擺平!”“真不知要說什麼才好……我不曉得會給您帶來這麼大的麻煩!”“那兒的話!沒什麼麻煩啊!隻是覺得他們很令人厭惡而已!好了,我們别在這裡嘀嘀咕咕羅嗦不停了。

    事實上,這個房間搞不好有裝竊聽器哩!可能性高達九成以上哦!” 馬遜準尉一聽,巨大的黑色身軀好似騰空長高了十公分高。

    老提督咳嗽似的笑了出來,迎視菲列特利加的目光後,止住了笑,解釋道:“我明知故說的原因有二,一來現在再自圓其說也沒有用了,二來竊聽記錄依法不能當作證據;相反的,我們可以控告他們竊聽的行為侵犯人權,當然,如果政府還把同盟憲章放在眼裡的話……”“政府不能公然破壞民主的原則,一旦有任何狀況發生,我們可以依法動用武力!”“聽到上尉這番話,真是令人欣慰啊!料想政府方面也不敢輕舉妄動的,不過,重點仍在于楊提督本身,現在既已明白事情原委,我會盡所能協助你的。

    ”“不會給您惹麻煩嗎?” 老提督這次爽朗地笑了開來。

    “你特意過來這裡,現在就别再挂意這件事了!我很欣賞那個年輕人,哦!不可以在當事者面前誇他,否則他會神氣起來哩!”“真是太感謝您了!您實在過獎了,我也非常欣賞比克古閣下呢!”“我一定要說給内子聽聽!對了!有一件事……” 老提督臉容一整。

    “剛才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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