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休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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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當中,鑽過了無數的死亡界限,征服過許多恒星世界的勇将們,也無法平心靜氣地接受這一個驚愕。

     随着這份正式的報告,雷内肯普提督麾下的拉傑爾上校,也以超光速通信将一份急報傳給了好友奈特哈特.缪拉。

     奈特哈特.缪拉用他那砂色的眼睛極有興趣地注視着不鮮明的畫面。

     “那麼你所主張的是雷内肯普提督身為一個事務官但卻有欠公正。

    ” “對一個國家的重臣,而且對我有大恩的上司,這樣說是太無禮了些,不過以雷内肯普提督那樣的做法,根本就是在平地上興風作浪。

    ” 根據拉傑爾所說的話,雷内肯普在沒有任何物證的情況下,相信了幾封密告信函,就強迫同盟政府将楊逮捕。

    如果這真是一項事實的話,那麼無論是在公務上,或是因為個人理由,這樣的一種做法很明顯已經超過限度了。

     “你能夠在正式場合作證言嗎?” “可以,不管是軍法會議或是在審判會上。

    ” 缪拉看着如此斷言的拉傑爾,然後點了點頭,帶着這個情報,參加了軍事最高幹部的會議。

     在通往會議室的走廊,他遇見了渥佛根.米達麥亞。

    缪拉和他肩并肩地一面走着,一面将拉傑爾所作的證言告訴了米達麥亞。

     “原來如此,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内幕。

    ” 米達麥亞啐了一口,對于雷内肯普心胸的狹小感到不屑。

     雷内肯普本身的期許是對皇帝萊因哈特的忠誠心,所以才打算要那麼做,不過以米達麥亞等人的看法卻是他操之過急,而且心胸過于狹小了。

    就像拉傑爾上校所說的,這樣做隻會平白地引起另外一場混亂。

     “疾風之狼”也就是渥佛根.米達麥亞是一名軍人,站在互相較勁的立場和一名強敵作戰是他所希望的。

    至于以一種像是檢察官、或者是一個進行拷問者的身份來淩虐一個弱小的人,米達麥亞打從這種行為存在的根本部分就予以反對。

     出席該會議的人,一律都是一級上将以上的高級官員,隻有一個例外。

    皇帝萊因哈特因為些微的發燒,所以并沒有出席該會議,所以變成自由讨論之後,再将讨論的結果禀奏給皇帝知道。

     缪拉第一個請求發言--他平常并不常這麼做的--向出席者揭露了拉傑爾上校的控訴。

     “事情攸關帝國的名譽,特别是在事态公正性方面。

    請不要局限在帝國或是同盟的立場,希望能夠提出一個能夠讓萬人信服的結論。

    依照下官個人的意見,首先應該要查明哪些人企圖利用這種不負責任的密告來促使事态的惡化,以及這些人的所在。

    ” 宇宙艦隊司令官米達麥亞對缪拉的意見表示贊同。

     “拉傑爾上校所說的話應該是正确的。

    首先得要将那些寡廉鮮恥的密告者加以裁決,以維護皇帝陛下的威信。

    如果楊威利的行動,是其本身對密告者的違法所采取的一種正當防衛的話,那麼我們應該要對當時的情況感到極度的憎惡吧!” “這樣的一種說法對雷内肯普提督來說,似乎顯得有些殘酷。

    ” 其自身的策謀和盤算絲毫不露痕迹,奧貝斯坦如是地應聲說道。

     “他也是為了國家安全的目的,才企圖想要将楊威利除去,以免成為日後的禍根。

    難道不能把它解釋成是一種不得已的謀略嗎?” “要靠謀略來立國嗎?” 受到刺激的米達麥亞使盡全身的憤怒加以反駁。

     “隻有靠信義才能夠立國。

    至少,如果沒有這種意識的話,要用什麼向人民和士兵解釋新王朝存立的意義在哪裡。

    雖然是我方的敵人,但事實上楊威利也稱得上是一位名将。

    對這樣的一個人不但沒有以禮相待,反而還想要憑密告和謀略來将他除去,這樣的做法,要如何向後世辯解呢?” “您這話真是了不起,米達麥亞元帥。

    真令人想不到這會是兩年前參與過肅清立典拉德公爵陰謀的人。

    難道是現在良心感到不安了嗎?” 米達麥亞的兩隻眼睛,噴出了難以抑制的怒氣。

    當時提出肅清立典拉德公爵陰謀的罪魁禍首,竟然若無其事地在糾彈同謀共犯!正當他打算要這麼回答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那一個人物,輕輕地舉起了一隻手,阻止了僚友再繼續說下去。

     這個人就是統帥本部總長奧斯卡.馮.羅嚴塔爾。

    他的金銀妖瞳放出了犀利的光芒,而軍務尚書的義眼也身出了另一道光芒,兩道光芒好像在空中展開了正面的沖突。

     “當初對于立典拉德公爵的肅清,是一種兩相較勁的争鬥。

    如果遲了一步,那麼我們就變成屠宰場裡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當時我們隻不過事先采取對策而已,沒有必要覺得羞恥。

    不過這一次的事件是怎麼樣的呢?難道不是企圖要對一個已經退役、正過着平凡的市民生活的後備役軍官,以無實的罪名來加以陷害嗎?我們為什麼要去袒護那些寡廉鮮恥的同盟政客為了自保所做出來的犯罪行為呢?軍務尚書是基于什麼哲學,來肯定這些醜行的呢?” 羅嚴塔爾不僅僅是舌鋒銳利,而且他所說的也符合了在場各個将領身為一個軍人的心情,所以贊同的耳語聲此起彼落。

     這時候,“藝術家提督”也就是梅克林格發言了。

     “如果楊威利與同盟政府之間的關系難以修複的話,或許他會反過來和我們帝國軍之間締結關系也說不定。

    我個人的意見是,應該要先呼籲他不要有任何軍事行動,另一方面,應該要盡早派遣調查官前往查明真相才是,如果要我接受這樣的一個任務,前往海尼森進行調查的話也是可以的 ̄ ̄” “各位好像有些誤解。

    ” 軍務尚書奧貝斯坦面對站在同一立場的一大夥政敵,絲毫沒有動搖的神色。

     “我認為問題不在于是不是真的有人去密告,問題在于楊威利所犯下的罪行,他偕同他的部下,挾持了帝國的代理人雷内肯普,來幫助自己逃亡的這一件事情。

    如果不去過問這一個事實,而且也不予以處罰的話,那麼帝國和陛下的威信豈不是蕩然無存,請仔細想一想這一點。

    ” 這時米達麥亞又再充開口了。

     “我非常不願意對自己的同僚落井下石,但這難道不是因為輕信密告,将一個無辜的人,至少是在沒有任何物證的情況下,就想要加以處決的雷内肯普所自找的嗎?如果真的有錯的話,能夠坦誠地加以糾正,這才是真正維護威信的方法。

    ” 這時候有人反駁了。

    那人就是内務省國内安全保障局的局長朗古。

     “任用雷内肯普一級上将出任事務官的是皇帝陛下。

    司令長官閣下您如果批評雷内肯普的話,就等于傷及皇帝的聲望了。

    這一點不請您多多加以思量。

    ” “住嘴,你這個下流的東西!” 這一個像是用皮鞭在鞭打對方的叱吒聲,不是米達麥亞,而是從羅嚴塔爾的口中迸出來的。

     “你不用自己的見識而假借皇帝陛下的禦名來封住司令官的正當言論嗎?你這隻狐假虎威的臭狐狸。

    而且你不過是内務省區區的一個局長,你有什麼資格來到這個隻有一級上将以上的人物才能夠出席的會議當中大放厥辭呢?甚至還插進元帥之間的讨論,未免太狂妄猖獗了。

    現在立刻滾出去,或者你不喜歡用自己的腳走出去呢?” 這時候的朗古,整個人化成了一座螢光色的雕像。

    梅克林格見這幅景象,在心裡面評論着說,如果要為這一座雕像想一個主題的話,應該要稱這為“屈辱”了,雖然有些不夠優雅,這一座“屈辱的雕像”有些微微發抖,一面求救似地看着奧貝斯坦,但是對方并沒有提供他所要求的東西。

     “會議結之前,你先出去吧。

    ” 當軍務尚書這麼說的時候,朗古于是對着在座的列席者機械式地點了點頭,從頭到腳跟全身蒼白地走出了會議室。

    在他的背後,好像有人用冷笑拍了拍他的身子,他用蒼白的心認定那一定是羅嚴塔爾。

    雖然事實上,對他做出這個動作的是克斯拉和畢典菲爾特,不過在他的精神視野裡面,已經将這兩個人排除在外了。

     在會議結束之前,一直在另外一個房間内待命的朗古,大約等了一個小時之久,才見到奧貝斯坦的身影。

    在這刻裡面,他把自己平常所擁有的冷靜全部都丢向一邊,對着奧貝斯坦控訴自己所遭受的對待。

    他的臉整個都為冷汗所濕透,捏着手帕的手不停地上下揮動。

     “我、我從來沒有這樣被羞辱過。

    不,如果隻有我自己的話還不打緊,連軍務尚書您也同樣被羞辱了,不是嗎?” “你那種論調,不隻是羅嚴塔爾元帥,我也同樣不喜歡。

    ” 奧貝斯坦的反應極為冷淡,他沒有打算要落入朗古陰險的煽動陷阱當中。

     “而且你出席這個會議沒有先得到他人的瓦解,這的确是我的疏忽。

    内務尚書和憲兵好像也都不喜歡你太靠近我的樣子。

    ” “如果在意的話,這就不像是閣下您了。

    ” “惹人嫌的話也就算了,如果還被人扯後腿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 朗古将手裡的手帕翻過另一面,再一次擦着汗水,兩眼眯成一條細細的縫。

     “ ̄ ̄屬下也會加以小心的。

    不過對于羅嚴塔爾元帥那種非常具有挑戰性的言行舉止,為了日後着想,是不是應該要事先有所打算呢?” 這時奧貝斯坦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

    沒有聽到明确的話之前,朗古從偷窺當中,根本沒有辦法知道奧貝斯坦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麼。

     “羅嚴塔爾是建國功臣,而且皇帝對他的信賴,是雷内肯普沒法比的。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去誣陷他人的這種愚蠢行為,你應該已經從雷内肯普這一個反面的鏡子當中學到了吧?” 朗古的兩眼充滿了油質的亮光,從他歪斜的嘴裡裸露出一部分的牙齒來。

     “我明白了。

    我會盡力去找出證據,找出不可動搖的證據 ̄ ̄” 自前王朝以來,他對于兩種工作一直都發揮着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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