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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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想法。

     “克羅歇爾中士對我有什麼樣的看法?這是她的問題而不是我的問題啊!” 這很明顯是作父親的人所會說的話。

     “如果你是問我對她有什麼看法的話,這才是我的問題哪!” “那你有什麼看法呢?” “我可是從來不曾讨厭過任何一個美女啊,況且還是一個生氣蓬勃的美女啊!” “那麼,卡琳和她的母親很相像嗎?” “喂,年輕人,你腦袋瓜裡面在想什麼啊?” 先寇布笑得有點不正常。

     “——總之,女兒比母親更讓人印象深刻就是了,這一點錯不了!” 先寇布收住臉上的笑容之後,令人意外地用着嚴肅的口吻說道,然後輕輕地拍拍尤裡安的肩膀。

     菲列特利加.G.楊,同樣也是每天埋首在繁忙的事務當中。

    她的父親過世的時候,她同樣也是如此,或許她想藉着将義務和責任發揮到最大的極限,然後把哀痛收藏到内心的抽屜當中。

    這種精神作用或許真的有用吧?菲列特利加說“如果我喝酒的話,或許會好一點”,聽到這樣的話,尤裡安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現在想起來,如果潔西卡.愛德華女士還在的話,我們或許可以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

    ” 經菲列特利加這麼一說起來,尤裡安這才想到,那位女士同樣也是在她的丈夫過世之後才投入政治界的,兩個人的遭遇真的是很相似,一想到這裡,尤裡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尤裡安簡直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菲列特利加也遭遇到和潔西卡.愛德華一樣的下場,會是怎樣的情況。

    尤裡安全身不寒而栗,趕忙把這些無濟于事的想像逐出腦外,他對着菲列特利加問道,她是給了卡琳什麼樣的忠告。

     “我隻告訴她,先寇布中将絕對不是一個卑劣膽怯的人。

    事實上也是如此呀!” “看來您的話對她很有影響呢,克羅歇爾中士對楊夫人您非常敬愛,她還說以後要像楊夫人您一樣。

    ” “哎呀、哎呀,要是像我一樣不會作菜就糟糕了,為了她的将來着想,還是多學學卡介倫夫人比較好哪!” 見到菲列特利加的笑臉,尤裡安仿佛感覺到初春的微風吹進了他的内心。

    那微風溫暖、柔和,但是感覺得到其中仍有揮不去的寒冬氣氛,這是尤裡安無能為力的。

     那一天,他接到卡介倫夫人打來的電話。

     “我請了菲列特利加還有先寇布中将的女兒到家裡來吃飯,尤裡安你也一起來吧,人多一些熱鬧一點比較好。

    ” “謝謝您,不過,要不要緊呢?如果不招待中将本人的話——” “作父親的人,有屬于父親自己的夜生活,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不是一個适合家庭團聚的人。

    ” 夫人回答道,先請了卡琳,如果再讓她和先寇布中将面對面的話,可能會有反效果? 伊謝爾倫要塞真正最有實力的人,或許就是這位夫人也說不定呢,尤裡安想着。

    總之,尤裡安非常感謝地接受了邀約。

    自從楊過世以後,菲列特利加和尤裡安都漸漸地不再做飯,不想再為自己一個人吃飯的事情大費周章了。

     伊謝爾倫最有實力的人的丈夫,一家四口招待了三位客人在家裡吃飯,氣氛極為熱鬧的時候,卻有點愁眉苦臉的表情。

     “喂!尤裡安,讓這群嘈雜的女人們自己去玩個遊戲什麼的,我們男人好好來喝杯酒吧!” 兩個人于是把那一群娘子軍留在起居室裡幹瞪眼,自己逃到圖書室兼談話室裡去了。

    不久,卡介倫夫人把裝有火腿、起司的托盤給這兩個逃亡者送了過來。

     “男士們請慢用,當主人的人自己竟然臨逃亡,這說得過去嗎?” “不是!今天伊謝爾倫的名花全部齊聚一堂,真是美得讓我頭晖目眩哪!而且耀眼得讓我睜不開眼睛,所以隻好逃到這個小窟窿裡來啦!” 聽到這番拍馬屁的話,夫人有些不以為然,輕蔑地說道: “這種奉承話讓先寇布中将或者波布蘭中校來說,還讓人覺得相秒,讓你說起來真是不倫不類喲!” “偶而說說也覺得新鮮嘛!對不對?尤裡安。

    ” 被人要求表示相同意見的亞麻色頭發的年輕人,靜靜地微笑着,避免自己卷入其中。

     菲列特利加、卡琳和卡介倫家的兩個小淑女,此時興高采烈地玩起“瘋狂馬迷”的遊戲來了,也就是把兩個作成馬的形狀的小棋子放進振動器裡面一起振動,然後把振動器往地毯上一倒,看看馬是以什麼樣的姿勢着地,評分以後比賽看誰的分數最高。

    比如兩頭馬如果姿勢一緻,同樣仰頭向上的話,就可以得到二十分,如果一頭馬用四腳站着,而另一頭橫躺着的話,那麼就隻得五分,這是比賽的評分标準。

    玩着玩着,她們的笑聲激烈地迸彈開來,變成一個個的泡泡,漂到圖書室裡面來。

     “真是!那麼無聊的遊戲也能夠玩得這麼興高采烈。

    ” 卡介倫家的當家主人,皺皺眉頭地說道,拿起酒瓶往尤裡安的杯子裡面又倒了一杯。

     “——不過嘛,笑聲總比哭聲還要好得多哪!” 這一點尤裡安也深有同感,無論如何,現在總是能夠笑得出來了,雖然說經常會有退回原處的危險,不過人們已經逐漸擺脫寒冬的記憶,進入春天、然後夏季了。

    VI “開出劇毒之陰謀花朵的膨大地下莖”。

     被後世如此稱呼的組織,當時真的存在嗎? 沒錯,确實是存在的。

    不過,這個組織處于一種無法公然誇耀其本身存在與實績的立場。

    除非這個組織本身已經成為宇宙中最強且最大的優勢地位,或者已經成為接近最強、最大的勢力,否則還是不能光明正大地現身在地平面上的。

     地球教團的大主教德.維利,潛伏在某個行星的地底下,親身策劃、指揮着許多既算不上是正确、也算不上什麼光明正大的陰謀。

    在陰謀實施的空閑中,他也會向下級的司教或者祭司們,說明他的一些想法。

     “你們不明白,為何暗殺的對象不是萊因哈特皇帝而是楊威利嗎?” 德.維利大主教的聲音威勢,充滿着傲然的光芒。

    自從暗殺楊威利成功之後,他的權威和權勢,俨然已經成為首席大主教了。

     “我們首先要讓萊因哈特皇帝成為絕對的支配者,然後讓他成為暴君,将人民所有一切的憎惡和怨恨全部集中在他一人的身上。

    到了那個時候,能夠與暴君專制相對抗的理念,就隻有仰賴地球教的信仰,而不是那看了就令人讨厭的民主共和政治。

    ” 從宗教專制的立場來看,民主共和政治的精神的确是讓人看了就讨厭,因為民主共和是以“讓多數價值觀能夠同時并立共存”為前提,以及為其精神主旨之所在的一種體制。

     而且,要篡奪一個權力體制的時候,權力集中的體制應該是要比權力分散的體制,還要來得容易對付,而且人們幾乎沒有什麼個人的權利意義,并且已習慣于被支配。

    因為魯道夫.馮.高登巴姆扳倒銀河聯邦時,所顯現出來的鋼鐵手腕,并不是地球教團所需求的。

     “臣下的叛逆,會招來專制君主的猜疑,猜疑之後便産生整肅行動,整肅行動會讓臣下感到不安,不安之後便又開始叛逆。

    王朝的曆史,就是這樣反反覆覆的,而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要把這個不變的定律,援用到羅嚴克拉姆王朝上。

    ” 德.維利的姿态,俨然是個自成一家的曆史研究家。

    他從其中研習所得的,并非哲學,而是陰謀的實踐學,不過他能夠累積他所得到的知識,并且加以分析,然後引導出統計性的結果,他的頭腦也可以稱得上極為犀利吧! “太古時候,君臨地球之上的羅馬大帝國在衰弱的時候,就是以某個一神教作為國教,來支配後世的曆史與文明。

    這是一個我們應該要留意的故事,同時也是我們今後的指标啊!” 年長的司教當中,或許有人對德.維利傲慢的言行覺得反感吧?不過已經沒有人會把這反感放在嘴邊,倒是逢迎谄媚的人比較多。

     “那麼您就是要讓羅嚴塔爾元帥對皇帝叛變,是麼?” “羅嚴塔爾在新王朝之中,是個排名一、二的重臣,雖然年輕不過卻是名宿将。

    如果他造反的話,那麼皇帝萊因哈特的心,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平靜得下來,他對于忠實的臣下們,不禁會有難以克制的疑慮,随時都會想着接下來又有誰要造反了,我們到時隻要讓他的疑心病愈來愈重就行了。

    ” “奧斯卡.馮.羅嚴塔爾的确是一位名将,不過他的部下會完全服從他,對萊因哈特皇帝舉起叛旗嗎?” “令人擔心的是,就算有五百萬名将兵,全部都肯誓死效忠羅嚴塔爾,這樣的兵力還不到全帝國大軍的二成,以這樣的兵力,難道能打倒那個金發小子嗎?” 德.維利低聲地笑着,不用擔心,我早已經采取對策了。

     “楊威利已經死了,羅嚴塔爾也要死了,接下來就輪到那個僭越自稱皇帝的金發小子死了。

    全部死得精光之後,就是我方正義開花結果之日,我們就把他們當作肥料來灌溉吧!” 到了那時候,政教合一的龐大帝國就要統一人類的社會了。

    從前人類隻栖息在地球這一個行星表面的時候,也曾經有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維持着類似的政治體系。

    如今這種政治體制要在整個宇宙中複活了,而且是自己使它複活的。

    過去那一段長時間雌伏與隐忍的日子,不久之後就要結束,揚眉吐氣的時刻将取而代之。

     德.維利又再一次地笑了。

    那是一種黑色的笑容,一種企圖利用陰謀使曆史倒轉的人所擁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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