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無休止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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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到這隻有翼獅子的咆哮才點燃的不是嗎? 這一切都是在推測之中。

    人的心不像初級數學,無法利用方程式來得到正确的解答。

     “陛下,您感覺如何呢?” 貼身侍者少年艾密爾.齊列,端着放有熱牛奶的托盤,走進皇帝的房間。

    萊因哈特在床上半坐起來,仿佛想讓少年安心似地點點頭。

     “還好,對了,你的燒傷好些了嗎?” 烏魯瓦希事件發生的時候,艾密爾.齊列的左手在燃燒的森林中,受到輕微的爍熱。

     “小勇士光榮負傷了哪!” 皇帝這麼說着,一面還親自為少年的灼傷抹藥。

    這是在已故的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元帥還是個少年的時候,曾經有過的榮譽。

     “已經好多了,陛下。

    ” 是麼,萊因哈特再一次點點頭,展現在他臉頰上的微笑,就像是美之女神用小指尖按在他的臉頰上。

     被後世俗稱為“皇帝病”的發燒,仍然間歇性地侵襲着萊因哈特。

    這像是一種膠原病,表面上雖然隻是發燒,其實年輕的生命力已經在内部逐漸地損耗當中。

    不過,在表面上,萊因哈特容貌的俊美并沒有絲毫折損,白晰的皮膚反而顯得更白了,而且由于體内的熱度,使得他白晰的皮膚像是在潔白純淨的雪地上,撒上了幾片薔薇的花瓣,好像可以讓陽光透過去似地。

    勉強說起來,這其實給予他人一種無生命的印象,不過不可思議的是,這種印象當中,毫無憔悴的成分。

     萊因哈特接到羅嚴塔爾死訊的當天,立刻恢複了羅嚴塔爾曾經一度被褫奪的元帥封号。

    因為就算任命羅嚴塔爾擔任總督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不過授與他元帥的封号本身并沒有錯誤。

    像貝根格倫那樣身在羅嚴塔爾麾下,始終沒有背叛他,而且最後戰死或者自殺的人,也并沒有被追奪原有的階級。

    而對格利魯帕爾茲那種雙重背信的行為,萊因哈特有股無法忍受的嫌惡感,在追奪他上将的階級之後,即命他自殺。

    在第二次蘭提瑪利歐會戰之中,無奈戰死的克納普斯坦,并沒有被褫奪原有的階級,這種差異其實是命運弄人的諷刺結果,不過活着的人并不曉得這其中的内幕。

     這些處置如果還有遭人非難的餘地,應該不是基于法規或理性的不當,而是感情下的産物吧?不過這些處置如能擺平大多數相關者的情感,就不會産生什麼特别的問題。

     就這樣,除了讨伐軍還沒有回朝之外,羅嚴塔爾的叛亂幾乎都已經解決了。

     在這之前,萊因哈特曾經想要賜予和死去的克涅利斯.魯茲有婚約的那名女子,每年十萬帝國馬克的年金,可是卻遭到婉拒了。

    理由是,她已經做了十年護士,足以維持自己一人的生活,況且和魯茲并沒有正式成婚,不宜接受年金的贈與,惶恐之餘,謹向皇帝隆恩拜謝。

    她平靜地拒絕了。

     不過,專制君主這類的人,在自己的好意遭人拒絕時,都不禁會感到不快,甚至連萊因哈特也有着如此的精神傾向。

    将他的不悅勸解開來的,是留在費沙的瑪林道夫伯爵千金希爾德。

    她向皇帝指出,魯茲的未婚妻是一位有着自立精神、十分難得的女子,而這正是吸引魯茲的地方,她并向皇帝建議,設立一個紀念魯茲的基金,由政府每年提供十萬帝國馬克,作為随軍護士的培養經費與獎金。

    而魯茲未婚妻的名字,列入基金營運委員名單當中。

     希爾德對于政治的感受度絲毫沒有減弱,讓萊因哈特感覺十分高興。

     “許久不見了,瑪林道夫伯爵小姐應該還好吧?你一不在身邊,大本營的事務就延遲了,真令人頭痛。

    ” 這番話固然不是虛言,不過萊因哈特可能也不見得全然坦白,因為他或許也藏匿了一些事實。

    萊因哈特自覺到她對于自己來說,是一名必要的女性,毋甯說是把她當作一名難得的、智慧的進言者。

     此時希爾德已經懷有近四個月的身孕了,經醫師診斷的結果,預産期是在明年六月十日前後,她的父親瑪林道夫伯爵也知道了這個事實。

     “哦!我要當爺爺了是嗎?” 瑪林道夫伯爵有些不知所措地微微笑着,兩天之後,他突然向女兒宣告: “希爾德,我打算在明年年初辭去國務尚書的職務。

    ” “爸爸,為什麼呢?——” 瑪林道夫父女之間,到現在為止,讓對方感到驚訝的,經常都是女兒所扮演的角色。

    不過,經過八月底那個晚上之後,瑪林道夫伯爵已經确實地認清了女兒的界限,為了幫她補足界限,才有了這個出乎*>transferinterrupted!務尚書這個大任,一直有着很好的成果。

    而且也沒有引起皇帝半點不悅,您怎麼會有這個決定呢?” 一旦和自己有關系的時候,希爾德這個聰明的女兒,也會有些考慮不到的事情。

     “是這樣子的,希爾德。

    就算你拒絕和皇上結婚,可是一旦生下孩子,那麼你還是會成為皇帝嫡子之母,而我則是他的祖父。

    身在這種立場的人,坐在宰相級的位置上,從來沒有過任何好的結果。

    ” 希爾德一面同意父親考慮的正确性,一面又擔心着是否有适當的人選來接替父親的職務。

    在此,父親又再度出乎女兒的意料外了。

     “對了,我想推薦米達麥亞元帥。

    ” “咦?不過,他是純粹的軍人,不是政治家呀!” “我能夠做的,米達麥亞元帥沒有道理不能做。

    這樣說是開玩笑的,不過希爾德,我認為國務尚書這個閣揆的位置,比軍務尚書還要适合他這個人,你的看法怎樣呢?” 父親平靜的主張或許是正确的也說不定,希爾德想着。

    在國務尚書這個職位上,所需要的應該不是陰謀或策略的能力,能夠像米達麥亞元帥這麼樣富有見識、信義,并且處世公正的人應該是很稀有的。

    隻是皇帝會同意這樣的人事安排嗎?這該會是問題所在吧!iii 内務尚書歐斯麥亞,經常很難斷定自己究竟是幸運或者不幸。

     當他在邊境地區轉來轉去,負責行星的開拓與地方警察制度的整備,經常抱怨自己的才幹沒有得到應有的評價。

    後來為偉大的皇帝提拔為内務尚書,一場歡喜之後,卻遭到次長海德裡希.朗古觊觎自己的地位,時時擔心着有進一日會被迫下台,真是不安之至。

    還好朗古被自己陰謀的拐杖打碎了膝蓋,現在終于下獄了。

    歐斯麥亞最近總算得到心理上的安定。

     海德裡希.朗古連日來,在憲兵隊本部接受審問,憲兵總監克斯拉還經常親自審問,可是一直都沒有辦法得到滿意的供述。

    朗古那張孩子臉,充滿了近乎傲慢的表情,甚至還厚臉皮地揚言:可以恢複地位的時候,可要讓我知道啊! “你還記得你過去是怎麼對付嫌疑犯的嗎?如果還有記憶的話,那你應該知道最好不要再強辯了。

    不然呢?我們也可以把你過去獨占的有效詢問法,用在你身上試試看。

    ” 遭對方如此威脅的時候,朗古的臉色稍微有了些變化,不過還是沒有一點願意積極招供的意思。

    隻要一想到招供的最好,等待自己的将會是一場極刑,那麼封住他嘴巴的那扇門隻怕會愈來愈厚吧! 十二月下旬的時候,羅嚴塔爾元帥的死訊也流傳到監獄中,朗古一聽見這個消息,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并且足足狂笑了一個鐘頭,憲兵們一面感動恐懼,一面又感到陰森可怕。

     在這之後,朗古的招供便開始像奔流似地流洩出來,不過他所說的話不像是招供,卻像是自我辯護和轉嫁責任兩者登工起來的奇怪化合體,他口所宣洩出來的流水,全部都流向“我是犧牲者”的這個湖中。

    根據他的證言,自己是一個連一毫克私心都沒有,對皇帝竭盡心力的忠臣,結果之所以會招來他人的誤解,完全是因為被卷入費沙前自治領主安德魯安.魯賓斯基毒辣的陰謀所緻。

    魯賓斯基如果聽見這些話的話,或許會裝聾作啞地說,“我才是被卷進他陰謀裡的人呢。

    ” 朗古因此主張,魯賓斯基那家夥應該經自己先受到處罰。

    而他接着又牽扯到軍務尚書巴爾.馮.奧貝斯坦元帥,朗古說,如果不是因為他給予沉默的諒解,那麼自己根本什麼事都做不成,所以應該要追究軍務尚書的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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