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行星列古尼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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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因哈特如此地想,吉爾菲艾斯也有同感。

    對現在指揮艦隊在左右兩翼的米達麥亞和羅嚴塔爾而言也是一樣的吧。

     不過,到現在還處于找不到敵人蹤影的狀況,昂揚的戰意也顯得有點腳步沉重了。

    雖然也想到或許該暫且退到密雲暴風之外吧?但萬一同盟軍在雲外布陣,将會受到單方面的狙擊,而受到緻命傷。

     “你認為如何,吉爾菲艾斯?” 在萊因哈特的語聲中,有着表現困惑的率直聲音。

    因為這表現出萊因哈特對他的坦誠,所以對吉爾菲艾斯而言這是很令人欣喜的事,但他卻也沒有什麼好意見。

    若對象是以人類的思緒來做計算的話,任何情況都會有辦法應付的,但當你以自然或時間為敵的情況下,戰況可就無法随心所欲了。

    “也有窮于回答的時候啊,我賢明的朋友啊。

    ” “别挖苦我了,真是的。

    ” 吉爾菲艾斯一說,萊困哈特伸出纖白的手指,卷了卷好友那自然卷的紅發,輕輕揪起。

     “兩個人都擺着一張沉思的臉,事情也沒個了結。

    還是換個心情吧。

    ” 萊因哈特命今侍從兵端兩杯咖啡到指揮官席來。

    因為不能讓人産生公平感,所以吉爾菲艾斯設想到這一點,許可艦橋勤務的全員飲用咖啡。

    不必擔心發胖的萊因哈特,在咖啡中加入了大量的奶精。

     “真是真是,難得能自由活動,卻是這般狀況,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 為了解萊因哈特的悶,吉爾菲艾斯故意裝了個說教的口氣。

     “因為對菲爾格爾男爵那種小敵人認真起來,才得這麼辛苦,可多得到了教訓吧?” “嗯,得到教訓了,今後會注意的。

    ” 萊因哈特羞澀地笑了起來時,操作員的聲音蒙上層緊張的陰影,刺激了他們的聽覺。

    先行的無人偵察機發現了不明飛行物體群,距離相當接近。

    因為嚴酷的自然環境使各種儀器及索敵系統陷入的幾乎發狂的狀态,是不能責怪操作員的。

    下達第一級臨戰體制,是所能做到的最好反應了。

     在正面視界确認了敵人的大艦隊從氣體狀行星的“雲平線”另一端悠然地浮上時,帝國軍的兵士們感受到戰栗的冰刃正從脊椎向上刮起。

     被稱為“列古尼劄上空遭遇戰”的這場在雲與狂風之中的戰鬥,可真是在未曾計劃的狀況下開始的。

    II 在萊因哈特前方出現的同盟軍艦隊,是由帕耶特中将指揮的第二艦隊。

     帕耶特在同盟軍中也算是身經百戰的勇将,但他固執己意,是要求幕僚服從而非征求意見的那一型。

    至少擔任帕耶特的次席幕僚楊威利準将的觀察是如此。

     在戰鬥開始前,楊在軍官俱樂部中,羅伯爾.拉普少校給了他一杯咖啡。

    雖然現在階級不同,但他和楊在軍官學校是同期生,是楊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在沒有旁人時是不分階級地暢談的夥伴。

     “沒有紅茶嗎?羅伯爾。

    ” 羅伯爾.拉普一笑,楊就以表情和聳肩,謝絕了友人的好意。

     “這咖啡是野蠻人的飲料。

    色澤就像是泥水一樣;而相反的,紅茶卻是陽光穿透琥珀的色彩——不過隻有在泡得好的時候。

    ”“幹嘛那麼沒緣沒故地厭惡它?” “羅伯爾,這話可就不對了。

    ” 楊威利想着,人生并不是無限的,也許哪天會違背己意地被打斷,所以不應當還有勉強自己去飲食不喜歡的東西的空暇。

     “在人類隻喝酒和茶的時候,文明是健全的。

    當開始喝起咖啡或可樂這些泥水色的飲料後,就開始了頹廢和墜落。

    ” “是嗎?哪天你寫篇論文,我想好好拜讀一番。

    ” 羅伯爾.拉普沒有從真去理會他。

    他和楊威利從軍官學校以來,有着十年以上的交情,早就領會怎麼去應付楊了。

    他單手拿着咖啡的紙杯,另一手伸到艦内收音機的按扭。

     “好象特留尼西特國防委員長以超光速通信來激我們出征部隊。

    要聽嗎?” 不要——楊威利以表情和姿勢回答了。

    事實上在出征之前,特留尼西特為了出征儀式而來到艦隊司令部時,身為“艾爾.法西爾逃脫”之英雄的他,和帕耶特司令官一起、沐浴在由國防要員長閣下“贈言”的光榮。

     自由行星同盟的存在意義,是在于發揚民主共和政治之理念的這一點上,而非在于以武力和帝國抗争。

    曆代為政者中的過半數,都為了誇示自己是擁護民主主義的騎士,而一再進行無益的出兵,大量産生了死者和遺族,使楊威利也覺得苦楚。

    不過呢,他也有着嫉妒達貢會戰以前的那些不必打仗就可終其一生的軍人們的不講理的一面。

     國防要員長優布.特留尼西特才剛四十出頭,以政治家來說還正值青年期。

    修長的身材、儀态端正動作洗練、辯舌燦燦、富行動力、最重要的是那粗犷的端正相貌、以及國立中央自治大學第一名畢業的經曆,使他受到有權者的歡迎。

    但是楊讨厭他。

    辯舌燦燦倒也無妨,然有權者卻不去吟味其辯舌的内容,真是令人不由得感到不可思議。

     特留尼西特問了他。

     “對你來說,必勝的戰略是什麼呢?為了做為日後的參考,我想詢問一下。

    ” “至少聚集有敵方六倍以上的兵力,有着完全的補給與裝備,毫無差錯地傳達司令官的意思,就這些。

    ” 特留尼西特做了個失望的笑容。

    他是期待這艾爾.法西爾的英雄,說些異想天開的詭計吧。

    雖然知道是如此,楊可沒有為他做口頭服務的義務。

     “所謂的勝敗,是取決于戰場之外的。

    戰術終究隻是對戰略的完成做技術性的補助而已。

    ”“相當地有見地,不過,那麼說來你們軍人在戰場上的能力就不是問題所在羅?” 若戰略條件做了萬全的準備之後,叫呆子來也能獲勝一原本想用這種極端的論調,不過楊還是選擇别的表現方式。

     “如果戰略的條件對等,當然軍人的能力也就重要了。

    不過些許的能力差距,可用數量來補足。

    ” “你不認為戰争并非光靠數量的嗎?” 那種想法,不過是湊不齊數量的人所做的我正當化辯解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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