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流血通往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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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抵抗呢? “真是沒用的家夥啊,尤裡安。

    ” 華爾特.馮.先寇布丢過來的混合着嘲諷和撫慰的聲音。

     “這種情形下,惡名昭彰的是銀河帝國,尤其是實行此策略的奧貝斯坦元帥和承認這個作法的萊因哈特皇帝,不會是你。

    ” “我知道。

    可是我無法明白。

    如果我們對那些被囚禁在海尼森的人們視而不見的話 ̄ ̄” 氣氛一定會惡化的吧?尤裡安這樣想。

    先寇布再度發表他的意見,這次他的聲音中幾乎都是嘲諷的成分。

     “可是,被專制君主以政治犯、思想犯囚禁起來,這對民主共和主義者來說不是正中下懷嗎?尤其是那些在自由行星同盟中位居高官,以民主共和政治的大義對市民和士兵們鼓吹聖戰的那些人?” 事實上,在一瞬間破案和先寇布有一樣的想法。

    可是,在看到波利斯.高尼夫所送來的囚犯名單的時候,他實在沒辦法再保持平靜了。

     “可是,在政治犯的名單中有姆萊中将的名字啊!我們能見死不救嗎?” 這一句話震撼着會議室的空氣。

    伊謝爾倫年輕的幕僚們受到一陣新的驚吓,重新看了看名單。

     “什麼?那個愛唠叨的人?帝國軍那些家夥可真有勇氣啊!” “我還以為在整個宇宙中沒有人能勝過那個微微顯得唠叨的老先生呢!不愧是銀河帝國的軍務尚書,還是比伊謝爾倫的參謀長技高一籌。

    ” “不管是抓人的是或是被抓的,我都不想去接近。

    就把它當成是在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吧?” 議論朝着奇妙的方向推進。

     “如果幫了他,或許可以算是施恩于他哪!” 尤裡安是帶着開玩笑的語氣說這些話的,但是,亞典波羅和波布蘭臉上的表情卻含着介于16%到72%之間的認真。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司令官。

    ” 被先寇布一問,尤裡安搖了搖他亞麻色的頭發。

    這不是一個在短時間内就可以解答出來的問題。

    如果從民主主義的基本精神來說的話,隻因為性命受到威脅的是少數人就視而不見是行不通的。

    然而,就因為要救這些人而喪失宇宙中唯一殘存的民主共和政治的根據地嗎?難道非得放棄戰鬥而對帝國軍投降嗎? 瞥了一眼沉思的年輕人,“薔薇騎士”第十三代連隊長喃喃自語着。

     “關于這件事,最有利的同伴或許就在費沙。

    ” 先寇布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可是,尤裡安立刻就明白了。

    他指的是銀河帝國皇帝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

    如果他真是一個無人可比的驕傲皇帝的話,一定會對以人質逼迫獻城的手段感到不滿吧?就因為萊因哈特的這種矜持才堅定了伊謝爾倫和市民共和政治的理念。

    如果是這樣,或許和萊因哈特皇帝之間直接交涉要來得有利些。

    但是,如果要這樣做的話,又該讓誰作為中間人呢? 根據波利斯.高尼夫的情報,和奧貝斯坦元帥同行的提督是缪拉和畢典菲爾特。

    尤裡安和缪拉曾有過一面之緣。

    去年六月,把楊威利的訃聞帶回銀河帝國,并以萊因哈特皇帝的吊問使者身分到伊謝爾倫拜訪的人就是他。

    是不是可以托以他的好意或善意呢?即使他個人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但是,身為帝國的高級官員,他應該是以國家政策為優先的吧?如果一廂情願地委請他當中間人,是不是反造成缪拉的立場惡化的結果呢? 尤裡安的思緒呈螺旋起伏。

    就算最後必須透過缪拉和萊因哈特接觸,皇帝是不是就真的是正确的終點呢? 當自由行星同盟瓦解的時候,當時尚未即位,号為羅嚴克拉姆公爵的萊因哈特并沒有以戰犯追究楊威利和比克古元帥的罪名。

    萊因哈特确實以高度的禮節對待敵手。

    如果他仍然抱持着這種态度,或許還有很大的希望。

     可是,期望皇帝的矜持和請求寬容和慈悲又有什麼不同呢?這個疑問使得尤裡安遲遲下不了決定。

    伊謝爾倫受不了對奧貝斯坦屈膝,那麼,對萊因哈特皇帝低頭就好嗎?這麼做,就有傷微小的自尊之虞,對解決事情似乎也隻有短暫的效果。

     隻因為不想把功勞歸給奧貝斯坦所以才想把功勞歸給皇帝。

    如此一來,即使能獲得小小的勝利的快感,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屈服于帝國了。

    如果忘了這一點而陷入奇妙的錯覺,最後就隻有出現歡歡喜喜地臣服于皇帝的異樣結局了。

     或者,軍務尚書奧貝斯坦元帥連這一點都計算在内才定了“大割草”這項計謀?果真這樣的話,那麼事情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了。

    尤裡安痛切地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

    如果是楊提督,他會怎麼做?他會如何應付奧貝斯坦元帥辛辣的策略呢? 楊威利不是超人,當然很多事情不是他所能解決的。

    尤裡安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對于自己能力不足之不滿似乎使得他對楊有過高的評價。

    這種精神傾向防止尤裡安過度信賴自己的力量,但或許也同時限制了他本來所具有的才能方面的可能性。

    才剛剛十九歲的尤裡安無法充分以自制力控制自己。

    但是,他也自覺到了這些,而經常以師為鏡好讓自己不緻扭曲了基本角度,這一點受到了非凡的評價。

     人的生涯和因此而累積起來的無人類的曆史把二律背反的螺旋伸向永遠的過去和未來。

    曆史上是如何評價、定位和平的?這是一個無限延伸的、永遠的螺旋。

     不用奧貝斯坦元帥那樣的手段,和平和統一、秩序就無法确立嗎?這種結論令尤裡安難以忍受。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萊因哈特皇帝和楊威利又何必不斷地流血作戰呢?尤其是楊威利,他厭惡戰争,不斷地自問流血是不是可以把曆史朝建設性的方向推進,然而卻又不得不不斷地玷污自己的雙手。

    奧貝斯坦的作法是不是就能克服楊的苦惱和懷疑呢?應該不能。

    不會有這種事的。

    尤裡安不能認同這種事。

     如果最卑劣的手段可以最有效地減少流血量的話,人又為什麼要千辛萬苦地尋求正道?奧貝斯坦的策謀就算成功了,人們,至少舊同盟的市民也不會諒解的。

     不會諒解的。

    這的确是個問題。

    假如奧貝斯坦元帥的策謀成功了,而共和主義無法以獨立的勢力繼續生存下去時,宇宙中又将剩下什麼呢?和平和統一?表面上或許是,但是,底層卻隻是無限的憎惡的怨恨。

    而這種情緒就像火山脈一樣,在岩盤的壓力下呻吟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要爆發,熔岩什麼時候要把大地燒盡?岩盤的壓力越大,噴火所造成的災禍也應該就越大。

    為了不讓這種結果發生,奧貝斯坦的策謀就非得排除不可。

     尤裡安天真嗎?或許吧。

    可是,尤裡安沒有辦法去忍受奧貝斯坦那種人的尖銳。

     這個時候,尤裡安的思考方向或許稍稍朝着危險的一方傾斜了。

    他應該考慮的不是倫理上的優劣,而是應該以什麼樣的政治技術來對抗奧貝斯坦的策謀才對。

      ̄ ̄四月十日,消息傳進了伊謝爾倫。

     那是來自銀河帝國軍務尚書奧貝斯坦元帥的正式宣告。

    宣告的内容是,如果想要讓被囚禁在行星海尼森的五千多名政治犯、思想犯獲得釋放,伊謝爾倫政府及革命軍的代表人物就要前往海尼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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