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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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帝國政府所制定的預定表當中。

    正因為是新領土,所以隻要一有機會或者應該要積極地制造機會,讓皇帝的威信與恩惠能夠照告“臣民”,讓所有的臣民都能夠深刻地感受到。

     所以羅嚴塔爾所呈送給皇帝的邀請書,應該是要毫無疑義地為皇帝所接受。

     在羅嚴塔爾這一方面所遭遇到的事情,其實更顯得複雜。

    就在他即将要送出邀請書的時候,從他留在費沙的眼線那兒傳來了奇怪的謠傳。

     “皇帝陛下雖然身在費沙,卻還經常有原因不明的發燒。

    藉着皇帝卧病的機會,軍務尚書奧貝斯坦元帥和内務省次長朗古的專橫便愈演愈烈,軍務尚書俨然是一副宰相的姿态,而朗古次長則俨然已經是内務尚書,有心者莫不緊皺眉頭、靜默不語。

    特别是朗古次長基于私人恩怨,屢屢在皇帝面前毀谛羅嚴塔爾元帥,并進言請皇帝召喚羅嚴塔爾元帥前往費沙,然後予以綏靖。

    另外還聲稱羅嚴塔爾元帥邀請皇帝前往新領土,背地裡其實正在策劃暗殺皇帝的陰謀——” 朗古本身将這個情報散播出來,其中可能有着某種陰險的意圖吧。

    羅嚴塔爾固然是一個能夠作極度敏銳之政略觀察的人,但是卻沒有注意到朗古為了要“讓”羅嚴塔爾“知道”這個情報,刻意用誇張和塑造的手法來捏造一些假象。

    羅嚴塔爾以武人的身分,深深地知道叛亂對于一個支配者來說,絕對是造成負面效果的因素,而這與引發一場從一開始就是以被平定為條件的叛亂--的想法是很難互相融合在一起的。

    雖然羅嚴塔爾對于用兵極為自信,不過怎麼也無法以平靜的心态,來看待任何企圖要破壞皇帝與自己之間信賴關系的舉動。

    而且他内心對于朗古這一号人物原本就有着先入為主的觀念,他認為朗古對于皇帝根本沒有發自内心的尊敬,而且随時都抱着想要加害羅嚴塔爾的企圖。

    事實上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是正确的,不過羅嚴塔爾卻因為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反而中了朗古的陰謀。

     “陛下不可能會被朗古這種奸佞小人所說的話欺騙。

    像今年初春的時候,那家夥就曾經企圖要把我推進粗陋的陷阱裡面,最後還不是很凄慘地失敗了!” 羅嚴塔爾一面想要對自己這麼說,一過卻還是多少有些不安。

    于是他把自己的心腹,也就是軍事查閱總監貝根格倫上将傳喚到自己的面前,試豐詢問他對于最近在新首都流傳的謠言有什麼樣的判斷。

     “皇帝陛下當然不會被朗古奸佞的言詞所蒙蔽。

    不過屬下所擔心的是另外一個人物的動向。

    因為朗古這種人,應當隻是腹語術的傀儡罷了!” 貝根格倫特意避免明白地指名道姓,不過羅嚴塔爾對于他所指的是什麼人,卻是明白不過了。

    此時他的腦海裡面,浮現出軍務尚書巴爾.馮.奧貝斯坦那對閃耀着異樣光芒的義眼。

    奧貝斯坦的内心對皇帝可能是極度輕蔑的,這種擔憂和不快的感覺,對于羅嚴塔爾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皇帝陛下果真的化為奧貝斯坦與朗古那種人的木偶,那可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 果真如此的話,那位年輕霸主的人生不就是典型的虎頭蛇尾嗎?羅嚴塔爾心裡這麼想着,而且由于他本身霸氣之所驅,他甚至還想到,不如自己就取代奧貝斯坦那些人來擁戴皇帝吧。

     這一次皇帝即将在少許護衛的随行之下,前來羅嚴塔爾所掌管的領土,如果在皇帝來訪新領土的時候,就請皇帝留焉為,不讓皇帝回去,然後宣布大本營和宮廷遷到海尼森的話,那麼奧貝斯坦等人因為沒有與皇帝同行,到時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吧。

     這難道不是一個可以将全宇宙掌握在手掌之間的絕佳機會嗎! 當然,萊因哈特不可能會輕易地承認羅嚴塔爾的優勢,一定會企圖從他的手中逃脫,然後奪回他的權力吧。

    如果真演變成這樣的話,又何嘗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如果雙方真要以戰争來取勝的話,朗古不用說,就連奧貝斯坦都隻不過是戰場舞台上演技欠佳的三流演員罷了。

    雖說奧貝斯坦長于權謀,卻也必須要仰仗皇帝的權威才能夠站立,羅嚴塔爾是一名擁有五百萬兵力而且具有用兵之長才,奧貝斯坦根本還不配作他的敵手。

     在高登巴姆王朝的時候,有能力的臣下遭到整肅的例子,根本沒有什麼稀奇。

    甚至還有将領剛從戰場上凱旋歸來之後,立刻莫明其妙地被奪了兵權,然後直接被押解到刑場去的例子。

    萊因哈特如果因為卧病在床,而導緻判斷力低落的話,舊王朝的惡例或許會在羅嚴塔爾的身上重演也說不定。

     況且羅嚴塔爾本身的叛逆色彩,也不完全是透明無色的,正因為他确實有宛如枭的另外一面,所以自從他就任總督以來,便不時在研究按照新領土的生産能力,能夠對帝國本土行使何種程度的政戰策略,雖然說在他這些研究當中,都是把奧貝斯坦當作假想敵。

     也因為如此,所以後世對羅嚴塔爾抱持着批判态度的曆史學者,便有着如下所述的言論: “奧斯卡.馮.羅嚴塔爾如果要作為萊因哈特皇帝的忠臣,卻沒有足夠的忠誠度;如果要作為叛逆者的話,卻又欠決斷的毅力。

    所以他也算不上是一名叛逆者,最後終究隻是一名永遠的不滿分子罷了。

    ” “他如果能夠對于自己在曆史中所扮演的角色、所處的位置,有更深刻體認的話,那麼他應該可以明了他應該把自己的心力貢獻在和平與秩序的确立之上。

    不過從那些幫助他成功與榮達的理性與智慧,地在他爬到臣子之最高地位的那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在最後的階段變節,給予人一種印象,那就是他過去貢獻給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的忠誠,全部都是欺瞞的行為。

    這不是因為别人而是為了他自己——” 雖然有這麼多的批判,不過卻也沒有人歪曲事實,硬是要指羅嚴塔爾是一個無能的人。

    毋甯說他那持量并具的才能與力量,才是将他的人生引導到錯誤航向的因素,這樣的說法還比較中肯。

     如果問問其他同在一個時代的證人有何見解的話,那麼經常與羅嚴塔爾處在對立陣營的尤裡安.敏茲,他的說法是這樣的: “——奧斯卡.馮.羅嚴塔爾,可以說昌一位有着雄才大略的偉大人才,不管是擔任大軍的指揮官也好,廣大領土的總督也好,亦或是宰相也好,以他的才幹來說,絕對沒有不足之處。

    不過,在這個時候,似乎還有一個地位不适合他,那就是新帝國皇帝的位置。

    其實如果就第三代的皇帝來看的話,大概沒有一個人的才幹與氣度,像羅嚴塔爾一樣的卓越。

    他可以毫無疑問地繼承前任政權的政策,發揮其長,修正其短,肅正綱幻,使國家的組織再生,并且藉由他強大的指導力來維持一個統一而且屹立不搖的集權政治,他一定可以成為一個比高登巴姆王朝大部分的皇帝都還要來得偉大的君主——。

    可是,在他統治下的帝國首都,可能還是會繼續在行星奧丁之上吧。

    然而和他在同一個時代,卻有一名憑藉着無與倫比的天才,把支配宇宙的中樞移到行星費沙的年輕人。

    這麼看來,羅嚴塔爾是一個出生在創業時代的守成人才,而與創業的人才,也就是皇帝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生在同一個時代,這對奧斯卡.馮.羅嚴塔爾來說,大概是一種不幸吧?又或者 ̄ ̄” 尤裡安.敏茲的記載隻叙述到這裡就停止了,接下來的仿佛是以無言的方式,在訴說着羅嚴塔爾的叛亂,對于生在同一時代的他來說,也是在接受真實而不是事實所支配的領域當中所發生的。

    不過如果尤裡安.敏茲的分配正确的話,那麼這與羅嚴塔爾本身主觀認識之間,似乎有着明顯的差距,因為羅嚴塔爾一直認為,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适合栖息在亂世中的人,或者應該說他希望自己成為亂世英雄的願望,比他祈求安定的志向更為強烈。

     無論如何,羅嚴塔爾絕對不想讓已身處在奧貝斯坦或者朗古的風頭之下,這是當然的,不過他對于自己的未來,卻也無法太過樂觀。

     羅嚴塔爾明明知道有些令人覺得不舒服的謠傳,在費沙方面四處流傳,卻還是把邀請書呈送給皇帝,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想要知道皇帝的反應。

    如果皇帝不離開費沙的話,那麼皇帝就是相信那些謠傳而對羅嚴塔爾有所懷疑,面對這種情形,羅嚴塔爾隻能無奈地說“皇帝已經淪為奧貝斯坦與朗古的傀儡了”,雖然會讓人覺得不痛快,不過至少事态已經澄清。

    但是皇帝如果應羅嚴塔爾的邀請親臨新領土的話,就可以證明他對羅嚴塔爾的信賴了嗎?可惜事實不見得就是這樣,或許是想要讓羅嚴塔爾先松懈下來,然後再立刻予以逮捕、處決也說不定啊。

    雖然以萊因哈特皇帝的為人并不公玩弄這種計謀,不過如果是奧貝斯坦和朗古這般人的話,要玩弄這種計謀也沒有什麼難處的。

     不管怎麼說,九月二十二日,萊因哈特皇帝已經離開新帝都踏上親臨新領土的路途了。

    而總督羅嚴塔爾也必須有些歡迎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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