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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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人士全都是同謀。

     在劇烈的咳嗽之後,取而代之的嘔吐感,從胃部到嘴巴,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劇烈地跳動着,而真正所吐出來的東西其實也隻有胃液。

    尤裡安立刻用床單按住自己的嘴巴,讓床單吸收那苦苦的液體,當痛苦的嘔吐終于告一段落的時候,剛才那種幾乎要讓自己喘不過氣來的咳嗽再度向自己侵襲過來,這一次甚至比剛才還要劇烈,尤裡安竟然咳得整個胸部發疼。

     而其他的四個人--波布蘭、高尼夫、馬遜及歐特爾此時也一定同樣在忍受着這種痛苦的煎熬罷,不會隻有尤裡安一個人是特别的。

    而無論如何,這種狂猛地抓住全身,蹂躏着整個肉體的痛苦與不舒服感,是極為讓人無法忍受的。

    感覺上就好像是一個人罹患了惡性感冒,正在最嚴重的時期,還被強迫參加最為苛酷的耐力訓練。

    皮膚外面不但穿着為冷汗所沾濕的襯衫,而皮膚下面的筋肉細胸更開始任性地往各個方向狂亂奔竄,所有的内髒與神經網路同時一起歇斯底裡地嘶喊着抗議的歌曲,尤裡安的自我意識在這場狂亂的暴風雷鳴當中被不斷地刺戮着。

    這種痛苦與不快感從身體的中心向四方放射,在皮膚内側一陣胡亂反射之後,又全部往身體中央心激烈地敲打,就好像是一陣流星在陰郁的眼睑當中飛來飛去,炸碎之後又變成了更多流星,瘋狂地打擊着尤裡安的意識—— “你怎麼了?喂。

    ” 當這種假扮成柔和的聲音流進耳裡的時候,尤裡安把他蒼白的臉龐從被單當中探出來。

    不知道痛苦已經持續了多久,此時尤裡安體内的狂濤竟然正在緩慢、卻是起初地将它所占據的位子讓出來,身體的狀況正逐漸在恢複平穩。

    兩名男子正用有禮貌而且同情的眼光注視着尤裡安。

     “其他的信徒通知我們,說你好像非常痛苦的樣子。

    我們都有着相同的信仰,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樂,你不需要覺得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到醫務室來吧。

    ” 這兩名男子所穿的黑衣,袖口上縫有白色方形的布塊,那就是醫療小隊的記号。

     加以拒絕吧,尤裡安本能地産生出這個反應,不過随即又想到對方這種動作不正是自己應該要加以利用的嗎?這麼一想之後,尤裡安于是乖乖地點點頭,順從地站了起來。

    原有的痛苦與不快感好像事先作過暗号似地,已經完全消退到過去的領域裡去了。

    這時,為了要讓自己的步伐顯得非常地虛弱,還多少需要一些演技。

     IV 來到醫院室的時候,尤裡安才知道阿裡巴巴的山洞,在自己還沒有來到之前就已經開門了。

    醫務室裡面已經有兩個比自己還要早到的客人,一個是有着綠色眼眸、外型給與人一種潇灑印象的青年,另外一個則是像黑色牡牛一般健壯的巨人。

    這兩個人看起來好像非常憔悴的樣子,不過當他們将視線集中在尤裡安身上時,卻可以感覺到其中有一股銳氣。

    尤裡安在這一瞬間發現自己正逐漸在恢複自信與活力。

    對他來說,命運所展示出來的,仍然是一個老婦人那柔和的側臉。

     “怎麼今天身體不舒服的信徒好像特别多?” 在這個黑衣集團當中,例外地裹着白衣的中年醫生,用陰沉的聲音說道。

    這醫生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畢生奉獻給醫道的人,不過這或許是先入為主的觀念所緻吧 ̄ ̄。

     “身體不舒服以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這名醫生一面一一地盤點着排列在銀色的盤子上大約有一打左右的注射器,一面問道。

    波布蘭于是使勁踢了一下地闆之後,發出隐藏着低氣壓的聲音說: “有啊。

    ” “哦,什麼狀況呢?” “因為有人讓我們吃下伴有塞奧奇辛的番茄醬啊,你們這些小混帳!” 這時,這名被揭穿假面具的醫生,手裡抓起一把鐳射手術刀便撲了過來,不過無論如何也經不上波布蘭的靈敏。

    年輕的擊墜王将他那強韌的手腕一閃,一隻注射針筒刺進了那名醫生的右眼珠,于是他發出了凄厲得好像是要吐出什麼固體物質的慘叫聲,方才那兩名醫療小隊的男子,聽到聲音之後,便立即打開門沖了進來。

     就在他們要用電擊槍射擊的時候,尤裡安的右腳比他們更快一步,用全身的體重踢進了黑衣人的腹部,這名男子連聲音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來就倒地了。

    而另一名男子也在馬遜強大的手腕之下,以每秒十公尺的速度,跟牆壁接吻去了。

     波布蘭從桌子的抽屜當中拿出白色的粉末,倒在杯子裡面溶解之後,拿了一支最大型的針筒,把溶解了的液體吸進注射器裡面,然後來到那個摔倒在台階上,因痛苦和憤怒而喘氣不已的醫生面前,他用一隻膝蓋跪在地上,指示馬遜按住醫生的一隻手,并且用橡皮管綁住醫生的手臂之後,用非常柔和的聲音說道: “你不明白嗎?隻要這麼一點點的塞奧奇辛麻藥注射到血管裡面,你一分鐘之内就會休克死了。

    ” “住、住手!” 醫生大叫了起來。

     “隻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說。

    請你住手!” 波布蘭特意地使他的臉上表現出一種人類所特有的邪惡微笑,然後回頭看着尤裡安。

    于是尤裡安同樣也用一隻膝蓋跪在擊墜王的旁邊,對着醫生問道: “我們想知道地球教的秘密。

    具體一點的話,你先告訴我們地球教的财政基礎是什麼?” 醫生左邊的眼珠往尤裡安的方向移動,眼球裡面充滿了恐懼與狼狽。

    尤裡安用若無其事的口吻所提出的要求,使得醫生的意志力産生了最大程度的動搖。

     “這種事情 ̄ ̄我不知道,沒有道理會知道 ̄ ̄” “如果你不知道的話,那麼我要你告訴我們知道的方法,或是知道的人。

    ” “我不過是區區一個醫生 ̄ ̄” 波布蘭嗤之以鼻地笑道: “是嗎?也就是說沒有什麼用處喽。

    那麼就讓你變成區區一具屍體吧!” 醫生對着波布蘭所說的話發出了慘叫聲,不過就在這時候,駭人的警報聲好像要壓過他的慘叫聲似地充滿了整個空間。

    一股緊張的電流頓時貫穿了他們三人的身體。

    接着在一陣警報聲中,又夾雜了槍聲和爆炸聲。

     這時門又再度被打開了,踉跄着沖進來的是一個主教級的神職人員,當他一看到了室内的光景,便立即扯開喉嚨大叫。

     “異教徒入侵了!這裡也有,把侵犯地球之神聖的人全部殺掉 ̄ ̄” 話都還沒有說完,馬遜那巨大的拳頭已經揮向主教的下巴,主教的身體在空中飛了起來,騰空大約三公尺之後,猛力地撞向了牆壁。

    但對面的牆壁好像拒絕與他擁抱似地,主教整個身體便一聲不響地滑落到地闆上。

     “身為神職人員,竟想出賣無辜的人,到神的面前去忏悔你的缺德吧!” 波布蘭一面說着,一面動手将主教的上衣給剝了下來,打算作喬裝之用。

     “男人的衣服真是不好脫。

    最主要的是脫下來也沒有什麼用處啊。

    我這樣千辛萬苦千裡迢迢來到地球,難道就是為了要來作這種事情嗎?楊元帥這個時候,正和美人過着甜美的新婚生活呢,真是不公平。

    ” 波布蘭無視于被脫衣者的無奈,一面還冷嘲熱諷地賣弄唇舌。

    突然他不經意地往門外一看,對着門外的景象吹出了沒有聲音的口哨,抱着衣服往後退了二、三步,很厭煩地搖着頭說: “喏,尤裡安,有很多事情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一帆風順,不是嗎 ̄ ̄” “如果我們再繼續觀望的話呢?” “隻怕,情況會更為不妙。

    ” 波布蘭的手指頭指的正是一群在交錯的槍炮聲中,持重軍火的威力打開通路并往前邁進的帝國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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