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八月的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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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以考慮的。

    如果讓他們的不安擴大,這豈不是一件蠢事。

    ” 羅嚴塔爾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作了以下的指示。

    “凡脫離者”所搭乘的運輸船,給予其在海尼森第二軍用宇宙港着陸之許可。

    在“凡脫離者”當中,一般的平民以及非戰鬥員者,一律給予完全的自由,并且在今年之内,授與帝國臣民的公民權。

    士官以士兵階級的人,則在登記姓名外,即可各自回家。

     最後是軍隊的軍官、以及在艾爾.法西爾自治政府擔任公職的人,必須要登記姓名、地址、留下指紋,并且在帝國政府下達正式的處置之前,必須每個月一次到總督報到,然後更換新的登錄卡。

     在采取這些處置之後,羅嚴塔爾又重陷入沉思之中,原來他在高級軍官的名單當中,發現姆萊中将的名字。

     他過去曾是楊威利的參謀長,在軍務處理以及司令部的營運方面,因為擁有堅實的手腕而聞名,這名男子竟然也脫離了伊謝爾倫,而且還自行率領脫隊者。

    這一次脫離要塞折人之所以會有這麼多,還是因為看到了他也想要脫離的緣故。

     “大概是楊死後,對伊謝爾倫的前景不看好吧。

    人心雖然不是永久的,不過這樣子就變節的話,雖然是他人之事,不過卻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 “你這麼認為?不過,你試着回想一下利普休達特戰役剛剛結束時發生的事情吧,貝根格倫。

    皇帝為什麼會眼睜睜地讓刺客闖到禦前?你不認為這是一個該留意的故事吧?” 聽了金銀妖瞳的上司這麼一說,貝根格倫無言以對。

    三年前,當門閥貴族聯合軍的盟主布朗胥百克公爵敗亡的時候,其心腹安森巴哈事實豐主君的遺體來到萊因哈特的面前,當時衆人以為他這是一種背信的行為,但是他真正的企圖卻是為了要暗殺萊因哈特。

    當時正在危急之時,齊格飛.吉爾菲艾斯用身體護住了萊因哈特,為盟友的未來而犧牲了。

     “那麼,是不是要收押姆萊這号人物呢?” “不,還沒有必要這麼做,隻要對他加以監視就行了。

    ” 總之,無論如何,羅嚴塔爾并沒有要對這些脫離伊謝爾倫要塞的人加以重罰的意思,現在的他其實是在盤算着,将故人楊威利大加頌揚,那麼舊同盟的市民也就會對這些背離楊的人加以批判吧。

     在這些流入海尼森的“脫離者”當中,有一名自稱是善良平民,本藉費沙的男子,年齡大約三十歲前後,給人富行動性的感覺,整個臉上充滿了辛辣的表情。

     原來那就是費沙名聲頗高的商人,同時也是已入楊威利的友人波利斯.高尼夫。

    跟随在他左右的事務長馬利涅斯克和宇宙航行員維洛克。

    這些成員如果在國内安全保障局裡面被敲一敲、打一打的話,大概會打出兩、三公斤左右的灰塵吧。

     “自由商人的國度費沙,現在已經淪落為皇帝陛下的直屬地、帝政的大本營了。

    不是可以長久過活的地方。

    ” 現在他雖然踩在海尼森行星上面,但是關于海尼森的事,高尼夫反而沒有提到。

    馬利涅斯克思慮深遠地回應着說道。

     “不過,會把政治和軍事的中樞放在費沙,讓整個經濟和交通被帶動起來,足見皇帝也并不是個單純的軍人。

    ” “所以他一點都不可愛啊,生副好面容就夠了嘛,他應該要覺得滿足,然後把才能或是才幹分給别人就好了哪。

    ” 高尼夫一邊臭罵着,一邊把充滿敵意的眼光,投向總督府主辦舉行的楊元帥追悼儀式的海報。

     “這個新總督也不是一個軟角色啊。

    也藉此盤算着多重的政治效果 ̄ ̄” 他忽然閉上了嘴巴,整個視線被現在通過海報前面的四、五名穿着灰色服裝的男子吸引了過去。

    事務長懷疑的視線交互地在注視的人和被注視的人身上遊移着。

     “怎麼了?船長。

    ” “什麼怎麼了,去年你不是和我一起到地球那個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行星上去了嗎?我看過剛剛那個臉,在那個陰森的地下神殿裡見過。

    不曉得是叫主教或是大主教什麼的。

    ” 此時洛維克的黑眼珠亮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下達指示去暗殺楊威利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夥人也說不定。

    ” “嗯,非常有這個可能。

    暗殺現場隻找到那些活兇器而已哪。

    持那些活兇器逞兇的家夥,現在一定不曉得在那裡舉杯慶祝啊。

    ” 高尼夫把怒氣都集中在鞋底,然後重重地踹了一腳。

     因為當時被帶到伊謝爾倫的三個地球教徒,最後還是沒有招供,而真正的原因,一定是他們這些在教團屬于下階層的人,絕不可能知道這種最重要的機密。

    他們所主張的是,楊威利是宗教的敵人,根據神聖的意旨,必須将他消滅掉,任務達成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要殉教了。

    盡管巴格達胥上校用盡一切嚴酷的逼供手段,最後仍無成效。

    繞着如何處分他們的話題,伊謝爾倫的幹部們之間,多少有些議論。

     當目睹楊死亡的時候,尤裡安瞬間發出的激動情緒,将暗殺者們打倒在鮮血的泥濘當中,不過當要重新宣告死刑的時候,卻欠缺決斷。

    在處分尚未決定的狀況下,經過幾天之後,這三個地球教徒們全都相繼自殺了。

    其中兩個人是咬舌自盡,而另外一個人則是在單獨拘禁的牢房内撞牆而死 ̄ ̄ “尤裡安這孩子才能是足夠了,不過凡事非得要學得取巧一點才行。

    光憑夢想和理智是不可能勝過那個皇帝的。

    ” “船長一貫的主張又出來了。

    不過,那孩子雖然年輕卻做的很好呀。

    他毅然地決定要繼承楊提督的遺業,這不是很勇敢嗎?” “如果他一直把楊拿來作榜樣的話怎麼辦呢?楊已經死了哪。

    楊那個家夥也真是的,如果是和皇帝決戰的時候被打死的話就另當别論,誰知道竟會是這樣一種和期待完全背離的死法呢?” “罪不在他,罪在于那些地球教徒的身上。

    ” “我明白,所以才這樣一直跟蹤他們呀。

    ” 走進背面街道之後,他們三個人大約跟蹤了二十分鐘之久。

    不久,那群身穿灰色服裝的人,進到一幢宅邸的後門進去了。

    隔了一段充分的時間之後,波利斯.高尼夫靠近那高聳的石壁。

    當他用視線掃過門前的門牌之後,他低聲地笑了出來,原來那上面寫着“優布.特留尼西特”。

    這一棟雄偉的住宅原來是前同盟最高評議委員會議長的私人宅邸,如今正在一片靜寂聲中,等待着最近已經更換了頭銜的主人歸來。

     “看來,這家夥在海尼森同樣可以觀賞有趣的戲劇哪,我們就暫且在這裡等着看好戲吧。

    ”III 尤裡安十分明白自己接下了現在的這個地位,其實是一件多麼狂亡自大,而且多麼不自量力的事情。

    自己的經驗當然及不上楊,而且無論是才能、才幹都遠遠地不如楊。

    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對着自己問道“如果楊提督的話會怎麼做呢”,然後用盡他一切的記憶力和理解力,将楊的生前重新再播放一次而已。

    盡管如此,楊确實是在匆促而且完全令人無法預期的情況下,從尤裡安的眼前離開。

     “一個好人、一個偉人,卻在沒有任何意義的情況下被殺死了。

    這就是戰争、就是恐怖主義。

    戰争和恐怖主義最後就是導緻這樣的結局啊!尤裡安。

    ” 早就明白了。

    不,以為是明白了。

    不過,如果要把這當作是一個現實的話,是令人難以接受的。

    楊威利因為一些愚昧的反動主義者的恐怖行動,而毫無意義地被殺死了,這個事實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但是想要将楊的死變成有意義的死,事實上認同恐怖行動的效用,是生者将死者的尊嚴政治性地利用了吧。

    不過,尤裡安想着,和自己在一起的這些人都需要楊。

    我們自己為了要守護楊所遺留下來的民主共和政治的小幼苗,就連死者的協助也是需要的。

     必須要倚賴個人名望的民主共和政治--這是楊生前最感到苦惱的矛盾,但是這樣的矛盾,并沒有因為楊的死亡而減輕。

    因為,不管是楊的妻子菲列特利加也好,是楊在軍事、政治思想上的後繼者尤裡安也好,都隻能藉由擴大楊生前的虛像,然後才有可能使楊的理念在現實的地平線上具體化。

    就在萊因哈特皇帝以及他的帝國即将要完成宇宙專制統一的這個時候,民主共和政治的理念還在“擁護民主主義的英雄楊威利”的階段,開始向專制政治的激流挑戰,并且繼續努力生存下去。

     楊生前的時候最迫切渴望、最後沒有能夠如願的“作為民主主義人格化的個人”,終于由楊的後續者們找到了,那就是“死去的楊威利”。

     後世的一位曆史學家作了以下的記載。

     “ ̄ ̄同樣都是支撐同盟末期的名将之死,但是亞曆山大.比克古的死和楊威利的死,代表着不同的意義。

    比克古的死,代表着自由行星同盟這個國家所象征的民主共和政治的結束,而楊的死,則代表民主共和政治之精神的再生,而不受這個叫作同盟的國家的範圍所束縛--後繼者認為,至少這個可能性極大。

    而如果不這麼想的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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