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艾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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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獅子宰啦。

    他兒子們追随少狼主,去西境養得肥肥的,怎會在乎我們這幫賤民?抓住狼仔的是‘瘋獵人’。

    ” 狼。

    艾莉亞一陣冰涼。

    是羅柏的人,我父親的人。

    她不由自主地騎向這排籠子。

    栅欄裡的空間如此狹小,被囚禁的人既不能坐下,也不能轉身,隻能光着身子站立,暴露于陽光和雨露之下。

    頭三個籠子裡的人已經死了,食腐烏鴉吃掉了他們的眼睛,空空的眼眶注視着她。

    第四個人在她經過時動了起來。

    他嘴邊長滿淩亂的胡須,其中都是血和蒼蠅。

    當他開口說話,蒼蠅便一下子飛散開來,圍着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水,”嘶啞的聲音說,“求求你……水……” 隔壁籠子裡的人聽見聲音,也睜開眼睛。

    “這兒,”他道,“這兒,我,給水。

    ”他是個老人,灰色的胡須,秃頂上布滿斑斑點點的棕色老人斑。

     老人後面又有一個死者,紅色的大胡子,一條褴褛的灰繃帶纏在右耳和太陽穴上,最可怕的是兩腿之間隻剩一個結了棕色硬痂的洞,裡面爬滿蛆蟲。

    再往後是個胖子,鴉籠如此之小,無法想象當初他們是如何将他弄進去的。

    栅欄痛苦地壓進他的肚子,皮肉則從鐵條間鼓出來,終日曝曬使他從頭到腳都灼成了鮮豔的紅。

    當他移動時,籠子一邊搖晃,一邊吱嘎作響。

    艾莉亞看到他皮膚上蒼白的條紋,那是被鐵條遮擋住陽光的地方。

     “你們是誰的手下?”她問他們。

     聽見她問話,胖子睜開眼睛。

    眼睛周圍的皮膚紅得如此厲害,以至于艾莉亞聯想到漂浮在一碟鮮血之上白煮蛋。

    “水……喝水……” “誰的?”她又問。

     “别管他們,小子,”鎮民告訴她,“不關你的事。

    你走你的路。

    ” “他們幹了些什麼?”她問他。

     “他們在翻鬥瀑砍死八個人,”他解釋,“說是要找弑君者,找不到,就開始強暴和謀殺。

    ”他用大拇指比比那具本該是命根子的地方卻爬滿蛆蟲的屍體。

    “那家夥肆意下流,罪有應得。

    好啦,快走吧。

    ” “一口,”胖子朝下面喊,“行行好,孩子,就一口。

    ”老人擡起胳膊抓住欄杆,他的籠子劇烈搖晃起來。

    “水,”胡子裡滿是蒼蠅的人喘着氣說。

     她看着他們肮髒的頭發、淩亂的胡須和通紅的眼睛,看着他們因幹渴而開裂出血的嘴唇。

    他們是狼,她心想,和我一樣。

    這就是她的族群嗎?他們怎可能是羅柏的手下?她想揍他們,狠狠地揍他們;她也想哭喊。

    所有的北方人——不論死活——似乎都期盼地瞧着她。

    老人從鐵栅杆間擠出三根指頭,“水,”他說,“水。

    ” 艾莉亞從馬上一躍而下。

    他們傷害不了我,他們都快死了。

    她取出鋪蓋卷裡的杯子,向噴泉走去。

    “想幹嗎,小子?”鎮民叫道,“不關你的事。

    ”她渾不理會,将杯子舉到魚嘴邊。

    水濺到手指和衣袖上,但艾莉亞沒有動,直到杯子灌滿。

    當她返身走向籠子時,鎮民過來阻止,“離他們遠點,小子——” “她是個女孩,”哈爾溫說,“别碰她。

    ” “沒錯,”檸檬說,“貝裡伯爵不會贊成把人關在籠子裡,活活渴死。

    你們幹嘛不學正派人的樣,送他們上吊呢?” “他們在翻鬥瀑做的,可不是什麼正派人的事!”鎮民沖他吼。

     栅欄之間的空隙太窄,無法把杯子遞進去,好在哈爾溫和詹德利過來幫忙。

    她踩在哈爾溫并攏的雙手上,躍至詹德利肩頭,然後抓住籠頂栅欄。

    胖子仰臉貼緊鐵條,艾莉亞把水澆下去。

    他急切地吮吸,清水順着腦袋、面龐和雙手流下,他又去舔潮濕的栅欄。

    若不是艾莉亞趕忙抽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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