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臭佬(席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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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出了足有一尺,拉姆斯露出微笑。

    “你們必須要接受懲罰。

    ” 臭佬依舊記得當時凱拉眼中透出的絕望和恐懼。

    她從來沒有像那一刻顯得那麼幼小,不過是個半大女孩,但他無能為力。

    就是因為她我們才被抓住的,他想。

    如果當初能按他的想法分開逃跑,或許有一個能夠逃脫。

     這段回憶令他透不過氣來。

    臭佬把他被淚水模糊的雙眼從火把上挪開。

    這次他想要怎樣對待我?他絕望地想到。

    為什麼他不放過我?我沒做錯什麼,這次沒有,為什麼他們不能就讓我呆在這黑暗中?他有一隻老鼠,一隻肥肥的老鼠,還是溫暖的,還在顫抖着呢…… “我們是不是該給他沖洗一下?”小瓦德問。

    “大人喜歡他發出惡臭,”大瓦德說。

    “這就是他稱呼他為臭佬的原因。

    ” 臭佬。

    我的名字是臭佬,押韻渺小。

    他不得不記牢這些。

    服侍和聽命,還有記住你是誰,你就不會再受到傷害。

    他承諾過,大人承諾過。

    就算他想反抗,他也沒了力氣。

    他所遭受的鞭打,饑餓和剝皮酷刑已經榨幹了他的力氣。

    當小瓦德推搡着他,大瓦德揮舞着火把驅趕他走出牢房時,他像隻溫順地小狗聽從着指揮。

    假如他有條尾巴的話,他肯定會把它夾緊在雙腿之間。

     如果我真有條尾巴,那個雜種肯定會把它切下來。

    這個想法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一個邪惡的念頭,很危險。

    大人已經不再是個私生子了。

    他姓波頓,而不再是雪諾了。

    那個帶着鐵王冠的男孩國王已經宣布拉姆斯大人為合法的繼承人,授權他使用他父親的姓氏。

    稱他雪諾那是提醒他的私生子出身,會令他勃然大怒的。

    臭佬必須牢記這些。

    還有名字,他必須牢記自己的名字。

    刹那間他突然想不起來了,這吓得他絆倒在牢房的石階上,褲子都挂破了,擦破皮溜出了鮮血。

    小瓦德不得不揮舞起火把才令他重新開始挪動起來。

     在外面的庭院中,夜色籠罩着恐怖堡,一輪滿月在城堡的東牆之上冉冉升起。

    蒼白的月光将高聳的三角形垛口的影子投在冰凍的地面上,像一排黑色鋒利的牙齒。

    空氣冰冷而潮濕,帶着久違的氣息。

    人世,臭佬告訴自己,這是人世間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地牢裡呆了多久,但至少有半年了。

    如此漫長,或許還要更久些。

    會不會是五年,十年了,或者二十年?我怎能知曉呢?如果我在下邊瘋了,我的半生已經逝去了又将如何呢?但不是那樣,那想法太蠢了。

    不可能過去那麼久了。

    那兩個男孩依舊還是孩子。

    如果真的十年過去了,他們應當長成大人了。

    他得記住這些。

    我不能讓他把我逼瘋。

    他可以取走我的手指和腳趾,他可以摳出我的眼睛,割掉我的耳朵,但他不能奪走我的意志,除非得到我的允許。

     小瓦德舉着火把在頭前帶路,臭佬溫順地跟随着,大瓦德在後面押着他。

    他們經過狗舍時,獵犬沖着他們狂吠。

    寒風卷過庭院,吹穿了他身上穿着的又薄又髒的破衣衫,激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夜晚的空氣又冷又濕,雖然還沒有下雪的迹象,但肯定寒冬将至了。

    臭佬懷疑自己能否活着看到第一場雪的降臨。

    我還剩下幾根手指?幾根腳趾?當他擡起手查看時,震驚地看到它是如此蒼白,如此枯瘦。

    皮包着骨頭,他想。

    我有了一雙老人的手。

    難道我認錯了這兩個男孩?莫非他們根本不是小瓦德和大瓦德,而是他們的兒子? 大廳裡光線昏暗,煙氣缭繞。

    左右兩行火把燃燒着,火把插在牆上探出來的人的手骨之上。

    頭上高懸的是被煙熏黑的木椽,拱頂隐沒在了陰影中。

    空氣裡滿是葡萄酒,麥酒和烤肉的香氣。

    這香味令臭佬腸胃咕咕作響,垂涎三尺。

     小瓦德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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